葉天沒有繼續追問，只是策馬跟在她身側。
月光從雲層縫隙裡漏下來，落在兩人身上，把他們的影子在草地上拉得一前一後。
草原上的夜風帶著草籽和泥土的氣息，偶爾有一兩聲夜鳥的啼叫從遠處傳來，很快又被風聲淹沒了。
兩人伏在蠻族大營外的一處土丘後面，夜色濃得像潑墨。
大營中燈火通明，火把的光在帳與帳之間流動，巡邏的騎兵來往不斷。
蘇若瑤抬手指向中央那頂最大的帳篷，帳頂插著一面黑色的旗幟，在風裡翻卷著邊角。
“那就是鐵坤的主帳。”
葉天的目光鎖定了那頂帳篷，視線像鷹一樣穿過夜色落在那一片火光映照的核心地帶。
“今晚就打。”
“就我們兩個？”
“你怕了。”
“怕，但陪你瘋一次。”
葉天的嘴角微微翹起，那弧度在月色裡幾乎看不清楚，但蘇若瑤看見了。
她也在夜色裡彎了一下嘴角，然後先一步壓低身形，向營地的方向摸了過去。
葉天跟在她身後，兩人的腳步幾乎沒有聲響。
兩人潛到主帳附近時，被一隊巡邏士兵發現了。
葉天的反應極快，劍光一閃，士兵應聲倒地。
但動靜還是驚動了主帳中的鐵坤。
帳簾猛然掀開，一個身形魁梧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黑色的鎧甲，鎧甲上嵌著暗金色的紋路，在火光中泛著沉甸甸的光。
他的目光銳利如狼，掃過葉天和蘇若瑤時，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隨即嘴角扯出一個森冷的弧度。
“你膽子很大，竟敢闖到我的大營來。”
葉天沒有說話，只是握緊了手中的陰陽劍。
劍身微微震動，像是在回應他體內翻湧的靈力。
鐵坤的目光轉向蘇若瑤，臉色在那一瞬間沉了一下。
“蘇若瑤，你果然背叛了蠻族。”
“我早就不是蠻族的人了。”
“那就一起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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