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若瑤偶爾也會來看他，有時帶著一卷地圖，有時只是帶一壺熱茶。
兩人坐在窗邊的時候，話不多，但不說話也不覺得空。
李青禾從帝都寄來了信，信紙被疊得整整齊齊，上面寫滿了細密的小字。
“你要保重。”
“早點回來。”
“下次出門能不能帶上我。”
葉天讀著信，嘴角微微翹起。
他把信摺好收進懷裡，又拿起放在桌角的另一封信。
那封信沒有落款，但字跡他認得。
李青璇只寫了兩行字：
“等你。平安。”
他把信也收好，攏進衣襟內側的口袋裡，和那封放在一起。
起身走到城牆上，遠遠地看向蠻族大營的方向。
草原上仍是一片片軍灶的煙跡，像大地上長出的灰色樹冠。
鐵坤的傷勢在恢復，大軍未退，還在集結。
葉天的目光沉了下來。
他握緊了腰間的陰陽劍，劍身在掌心裡微微溫熱。
“鐵坤，下一次交手，我不會再讓你有機會傷到我了。”
風從北方吹過來，吹動他手中的信紙邊角。
他把信摺好收進懷裡，轉身走下城牆。
鐵坤退了。
葉天收到這個訊息的時候，正站在青雲關的城牆上。
訊息是哨騎連夜帶回來的，說蠻族大營一夜之間撤得乾乾淨淨，連營帳都拆走了。
只剩下滿地的灰燼和踩踏過的泥濘。
葉天站在城頭看著遠處那片空蕩蕩的草原，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蘇若瑤走上來站在他身邊，目光也落向同一個方向，臉上帶著思索的神色。
“他受傷不輕，能理解，但撤得這麼幹脆，不太像他的作風。”
“他怕我把他的命留在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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