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抬頭也沒有說話，但第二天那碟點心旁邊多了一壺茶，壺身還溫熱著。
鐵颯兒看了一眼，沒有問是誰放的，端起來倒了一杯。
第西天夭夭拉著葉天去後山看靈藥園，鐵颯兒跟著去了。
回來的時候刀鞘上多了一根不知誰塞進去的花枝。
她沒有拔掉，就這樣任它插在刀鞘上晃了一路。
蘇若瑤路過時看了她一眼。
她沒有說什麼，只是把花枝拔下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又插了回去。
她繼續擦刀，擦完刀鞘之後把刀身也擦了一遍，然後才收刀入鞘，手在柄上停了一下。
那天晚上她用那根花枝在泥土裡插了插，像是把它暫時留在了那段時間裡。
到了第五天，她己經能在夭夭說話時接上幾句話，接話的間隔比之前短了許多。
第六天她走進廚房幫夏傾城把柴火攏了攏，夏傾城沒有道謝，只是把火調小了一些，像是在用爐火的節奏替她說了一句不正式的話。
鐵颯兒也沒有多停留，她彎腰把那根花枝從泥裡拔起來，帶回自己住的房間，插在窗臺上的空瓶裡，又退後一步看了看，像是確認它確實該落在那道縫隙裡。
蘇若瑤路過門口時瞥了一眼，沒有停下腳步，但走路的節奏比之前緩了一瞬。
第七天的傍晚，她在院子裡看完了最後一段暮色，彎刀還橫在膝上，刀身被晚霞映出一段橘紅色。
夏傾城從裡屋端來一份晚膳，放在她旁邊的石桌上，轉身走了幾步又停住，側過頭來看她。
鐵颯兒沒有抬頭，也沒有轉身，但她開口說了一句。
“明天早上那趟摘藥，也叫我一聲。”
夏傾城沒有應好，也沒有說不好，但第二天清晨出門時她己經在門口等著了。
沐雲曦的境關己經薄如蟬翼。
她盤坐在密室中的蒲團上，靈力在經脈內緩慢地沿著熟悉的路線行走，但那層瓶頸像一層凍了太久的冰面，邊緣己經出現了細密的裂紋。
葉天推開密室的門，在她對面坐下。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放在兩人之間。
沐雲曦抬起手覆在他掌心上，指尖微微發涼。
他的靈力順著相交的掌心流入她的經脈，像一條溫熱的水流沿著凍裂的冰面緩緩滲進去。
她閉上眼睛，感覺到那層冰面正在從深處裂開一道紋路，不是被敲碎的，是被浸軟的。
兩人沒有急著進入下一步，只是這樣安靜地坐了一段時間。
他的靈力在她經脈中走了一個完整的周天，最後一縷氣息沿著來路返回時帶出了她體內困頓許久的淤滯感。
她睜開眼睛時眼眶微微泛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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