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散場後,賓客陸續散去,大殿裡的燭火一盞接一盞熄滅。
葉天走出殿門時,夜風迎面撲來,帶著庭院裡草木的溼氣。
他在廊下停了一步,正好看到蘇若瑤站在御花園入口的石凳邊,手裡握著一杯殘酒,像是在等一個恰好會路過的人。
他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葉天,我有一件事要告訴你。”
“你講。”
“我三百年來在青雲的任務,不只是收集情報。”
她放下酒杯,指尖在杯沿上輕輕劃了一下。
“我是被派來等一件東西的。”
“什麼東西。”
“一枚鑰匙，可以開啟蠻族聖地的封印，那封印下面藏著一樣東西,蠻族世代守護著它,卻沒有人能靠近。”
“你等到了嗎。”
蘇若瑤抬起頭看著他,目光認真而明亮,像是把那枚鑰匙放在了他面前。
“等到了，就是你。”
葉天微微一怔,像是有一根線在這句話裡被輕輕拉了一下。
“我？”
“你體內的陰陽鼎,就是那把鑰匙。”
葉天沉默了很久。
夜風從廊下穿過來,吹動石凳旁的草葉。
蘇若瑤沒有催促,只是安靜地坐著等他把那句話落定。
“那下面是什麼。”
“我不知道，但如果你想知道,我陪你去。”
“等我把這邊的事安排好。”
蘇若瑤站起來,拍了拍他肩頭,動作不重,卻有一種她己經決意要跟上他的篤定。
她轉身離去,紫衣在夜色中翻了一下,像一片被風捲起的雲邊。
月光落在她的背影上,顯得格外輕盈。
深夜,李青璇讓人把葉天叫到了御書房。
她去的時候,案上的奏章己經批完了,整整齊齊地摞在桌角,筆擱在硯臺邊沿,墨跡己經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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