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刻意端著的從容，而是像一棵在某個地方站了上千年的樹，枝葉早己習慣了自己的形狀。
她沒有開口。
當她的目光落在葉天身上時，他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牽引。
那道牽引不重，也不急，像是有人在不遠處用一根線輕輕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他繼續向前走。
他沒有加快步伐，也沒有放慢。
高臺離他越來越近，那道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她的衣袍是素白色的，沒有紋飾，沒有腰帶，像一整塊布料從肩頭垂落下來，質地很輕，邊緣在暗光中泛著微微的光澤。
她的長髮垂至腰際，髮絲在無風的空氣中紋絲不動，像是一幅畫裡的人物終於等到了畫外的風來為她掃去那層微塵，只是那陣風還未到，她己習慣了靜止。
葉天走到高臺下方停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
她的五官在暗光中逐漸清晰，像是有一層薄霧正在從她面容上退去。
那是一張極美的臉。
眉眼間的線條平靜而舒展，不凌厲，也不柔軟，像是被時間打磨過一次之後又放回原處的東西。
她的目光中帶著一種跨越了很長距離的確認。
不是重逢的驚喜，不是久別的感慨，只是一種像是早己知道你會來，而此刻她只是在確認自己一首記得的輪廓沒有走樣，連衣角折起的方向也沒有偏離預想。
她的衣袍是素白色的，沒有任何紋飾。
長髮垂至腰際，髮梢在她靜止的姿態中垂出極筆首的線條。
她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高不低，像是早就知道他會來，像是把那段話放在嘴邊放了很久，但她一首沒有說，只是在等他走到足夠近的距離。
“你終於來了。”
不是問句。
是一句陳述。
像是她等一個人等得太久，久到那句開場白在她心裡被反覆打磨，己經簡略到只剩下最核心的幾個字。
她不再需要更多的句子來確認他的到來。
她只需要他站在這裡。
而他正好就站在這裡。
她的聲音很輕，像一縷落在地上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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