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妙音靠在一根竹子上，側過頭看向他。
“我之前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信任一個人。”
“那你現在想了嗎？”
“正在想。”
“想出來了嗎？”
“還沒有。”
“但方向己經確定了。”
風穿過竹林時帶起一陣細長的哨音。
秦妙音坐在石亭邊緣，目光落在遠處被夜色模糊的竹梢上。
“我成為宗主時年紀尚輕，很多人不服。”
“我是用琴音一件一件說服那些人的。”
“每一場爭執結束後，我都會在竹舍中彈一首曲子。”
“把那些人的聲音放進琴音裡。”
“等琴音散盡，他們的聲音也跟著散了。”
“那現在呢。”
“現在我己經很久沒有用過琴音以外的表達方式來告訴別人我的決定。”
她說到這裡，停下目光，像是正在用沉默把剩下的部分收入自己的定義之中。
“今晚是第一次用語言。”
她沒有再說話。
她的手指落在琴絃上，彈了一小段沒頭沒尾的旋律。
那旋律很短，像是一句話只說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被她放在了他伸手可及的位置。
“這段旋律叫什麼。”
“沒有名字。”
“剛寫的。”
“那它是寫給誰的。”
“寫給能聽懂的人。”
“那我聽懂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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