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青霜把那半卷卷軸平放在石面上。
她用指尖沿著其中一行字慢慢劃過，停在一處標註點上。
“如果封印之地需要三人之力，那說明不止有一處鑰匙。”
“可能還有另一個人在等。”
“另一個人是誰。”
“不知道。”
“但既然地圖上有標註，就說明那個人存在。”
她抬起頭看著他，目光在夜色中顯得比白天更深一些。
“你願意去找那個人嗎？”
篝火在城牆根下燒了一整夜。
段青霜盤腿坐在火堆旁，手背輕輕擱在膝頭的劍鞘上。
她的指尖沿著劍鞘邊緣來回摩挲，指腹擦過那道磨損的痕跡時，速度比別處慢了一拍。
“段家最後只剩我一個人守著。”
“有時候我在深夜醒來，會覺得整座宅子空得像一口井。”
“井水還在，但打水的人早就走遠了。”
“那你為什麼不離開。”
“離開了，井就真的幹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指尖在劍鞘邊緣停住了，沒有再動。
葉天離開廢城時，天剛亮。
段青霜站在城牆缺口處目送他，晨光從她身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投在斷裂的城磚上。
“我還要在附近再查幾天。”
“你走吧。”
她側過頭看向他。
“如果你下次經過段家，可以進來坐坐。”
“段家院子雖大，但泡茶的功夫還是有的。”
葉天按照段青霜的指引方向繼續前行。
路途中他意識到歸墟的活動範圍比他預想的更廣，中州多個地點都有他們的痕跡。
他在一處山腳的岔路口停下來，攤開獸皮地圖，用指尖沿著中州的輪廓線緩緩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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