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但那條線索現在握在我們手裡。”
她說完這句話，把目光從遠處收回來，像是正在順著一條被風沙半掩的線頭往下捋，每一步都踩在舊痕的邊緣上。
“我可以回百花谷把帛書和斷針取來。”
“但如果歸墟的人己經到了西域深處，我必須加快腳步。”
她走在前面，步伐比之前快了一些，靴子踩過沙地時揚起細塵，像是有一條路正在她腳下自動鋪開。
“你需要多久。”
“一天一夜。”
“能更快嗎。”
“不能，太快的話，我會錯過路上的痕跡。”
她沒有回頭，但她的步伐沒有慢下來。
兩人折返百花谷，谷中的花依然開得很好。
花清影站在谷口看了一眼那幾叢白花，花瓣在風中沒有晃動，像是在用自己的靜止替她確認這座谷依然處在它自己的節奏裡。
她沒有多做停留，快步走向谷底石壁。
石壁上的藤蔓沒有任何變化，每一根都保持著它們離開時的姿態，像是這座谷在她離開之後暫時停止了生長。
她蹲下來，伸手撥開藤蔓，暗門依然合攏著，門縫邊緣的積灰沒有被碰過的痕跡。
暗門開啟後石匣還在原處。
花清影取出帛書和斷針，將斷針握在掌心感受了一下。
“那枚斷針上殘留的氣息與石匣的微光同源。”
“像是有人在封存它的時候把自己的靈力留了一部分在表面。”
“你能感覺到那道氣息是誰的嗎。”
“感覺不到具體的人。”
“但能感覺到她走的時候沒有猶豫。”
她把帛書收進懷裡，斷針貼身放好。
“帶在身上，以防歸墟找到這裡。”
兩人再次離開谷口時花清影沒有回頭。
但她的腳步在谷口外停頓了一瞬。
那停頓很短，像是她正在用那片刻確認一件事——自己確實己經把那根舊線頭從石壁下抽了出來，正在隨身帶著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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