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那枚玉簡時，手指在邊緣停了一下，像是在確認一道舊痕的溫度。
花清影將靈力注入玉簡。
玉簡中浮現出一段資訊，像是有東西正在從紙頁內部緩慢浮出水面，邊緣清晰，不慌不忙。
“西域封印的真正用途，不是封鎖某樣東西。”
“而是一道連通中州和北荒的傳送陣的樞紐。”
“不是終點。”
“是路口。”
她握著玉簡看了許久，把那句話的邊緣和厚度都收進了自己的記憶裡。
“那這枚玉簡，是指向路口的路牌。”
“路牌現在在我們手裡。”
花清影把玉簡收好，轉身看向葉天。
“原來我的百花聖體不是用來守著那道門的。”
“是用來在合適的時候開啟它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終於把一件背了很久的東西放下了，放下的那一刻聽見它落地的聲音，比預想中輕很多。
“那你現在是什麼感覺。”
“像是有人替我把一根從十三年前開始系在手腕上的線剪斷了。”
“手還在。”
“但線己經不用再一首繃著了。”
石室外的夜空格外清晰，星光落在黑石臺和沙地之間，天地被一層薄薄的銀白色連線起來。
花清影站在他身前，衣袍邊緣的土痕在夜色中映成一道淺金色的邊線。
她看著那片星光，目光沒有躲閃。
“我一首在想，路的盡頭會是什麼。”
“現在走到了。”
“比我想象中輕。”
“那你想象的盡頭是什麼。”
“是一堵牆。”
“牆後面什麼都沒有。”
“但開啟之後，看到的是另一片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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