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的人又來了。”
“而且比上次多。”
“你能感應到他們具體在哪個方向嗎。”
“能。”
“但他們在移動，像是在巡邏，不像在尋找。”
“他們可能知道我們在這裡，想確認我們是不是還在。”
葉天和巫靈兒在蠱林外圍設了一道簡單的幻陣。
幻陣不大，只覆蓋了一條小路，但足以讓不熟悉這片林子的人失去方向。
歸墟的數人在進入陣中後果然繞了許久，他們繞出陣時己經偏離了村落的方向。
“你的幻陣第一次用就這麼熟練。”
“不是因為第一次用熟練，是因為這片林子的地形本身就容易繞錯。”
“我只是在它容易繞錯的地方加了一道印痕。”
歸墟的人退走後，巫靈兒在樹根下坐下來。
風鈴還在細碎地響著，像是替她把句子裡剩下的部分收進了那個持續整夜的背景音裡。
她側過頭，目光落在林子邊緣那道還沒完全合攏的光線裂縫上。
“以前我總是一個人守夜。”
“今晚有人在旁邊，反而有些不習慣。”
“那你是希望我走，還是希望我留。”
“留。”
“雖然不習慣，但不習慣的事也可以慢慢習慣。”
月光穿過樹冠縫隙落在她肩頭。
她握著那包種子，指尖沿著布包的邊緣反覆摩挲，像是在用自己的體溫替那些沉睡了很久的種子做第一次甦醒前的預熱。
“蠱靈之體的力量從不外傳。”
“但我的師父說過，如果有一天遇到一個願意替你守夜的人，那就是路走到交匯處了。”
“你以前覺得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以前覺得是師父隨口說的。”
“現在呢？”
“現在覺得她說的可能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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