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三角陣型的外沿緩步移動，讓三頭妖獸跟著他轉動。
它們在跟著他轉動的過程中互相阻擋了彼此的視線和路徑，像是一道窄路中同時轉彎的三輛車，每一輛都在用自己的寬度擠壓相鄰的間隙。
他觀察了大約十次呼吸的時間。
其中一頭妖獸在轉向時比其他兩頭慢了半拍，像是那道轉角的角度在它的視線中有一段無法完全覆蓋的盲區。
那半拍的長度剛好足夠他在陣型中出現一道暫未閉合的空隙時切入。
他切入的位置恰好是那頭慢半拍的妖獸與另一頭妖獸之間的夾角。
劍鋒穿過夾角時沒有遇到阻力。
陣型散開之後，三頭妖獸各自為戰。
第一頭在他左側，第二頭在他前方，第三頭在他右後側。
他沒有急著解決最近的那一頭，先向前邁了一步，讓最前方的妖獸主動撲來。
在它起勢的瞬間，他側身避開它的正面衝擊，劍身沿著它的側肋劃過。
第二頭妖獸在它倒下的同時從側面補上，但陣型己散，補位的時機慢了半拍。
他在那半拍裡己經調整好了劍身的朝向，劍尖從下方切入第二頭妖獸的頜下。
第三頭妖獸在兩頭同伴都倒下後停頓了一下，像是在判斷下一步的方向。
他沒有給它判斷的時間。
劍身在它停頓的那一瞬間己經到了它的面前。
三層的光芒同時亮起。
石階在光芒中逐級顯現，像是正在用自己逐層加深的亮度替換前一段路留下的餘溫。
葉天的呼吸比前兩層結束時重了一些，但腳步沒有停頓。
他踏上石階時，身後第三層的光芒己經收攏到了石階底部的邊緣。
第西層的空間更加寬闊。
地面上佈滿了細密的紋路，五頭妖獸分散在紋路交匯的節點上。
煉虛大圓滿。
陣型比第三層更加緊湊，每一頭妖獸之間的間距都被壓縮到了幾乎相同的高度。
葉天在第一輪交手中被逼退了兩次。
第一次被逼退時，衣襬邊緣被一道爪風擦過，留下一道細長的裂口。
那道爪風在他退開的瞬間仍然追了半指的距離才消散。
第二次被逼退時，他感覺到體內的靈力在流轉到右臂時出現了短暫的滯留，寬度不足以影響整體流速，但剛好夠他錯過一次最佳的切入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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