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身穿過氣流缺口後沒有遇到額外的阻力，像是一整層正在緩慢旋轉的光幕在他切開的瞬間被那道穿透力牽引著，順著劍身的走向完成了最後的分離。
蟒蛇在劍尖刺入的瞬間猛地收縮了身體，整條蛇身同時向中心收緊了約一指的寬度，然後緩慢地舒展開來。
它的瞳孔在完全舒展後己經不再收縮了。
石階亮起時，他的劍尖還抵著蟒蛇的鱗片邊緣，沒有立刻收回來。
他感覺到劍身上殘留的溫度正在緩慢地降低，像是蟒蛇體內最後一道靈力正在沿著劍身的走向離開自己的位置。
第八層是一頭合體大圓滿的金翅大鵬。
大鵬展翅時幾乎覆蓋了整層穹頂，翅膀邊緣的羽毛在塔頂天光中泛著持續的金色光澤。
葉天在大鵬的爪下閃避了數十次。
每一次閃避都比前一次更快，像是大鵬的攻擊速度正在以固定的頻率逐次遞增。
劍鋒在大鵬的羽毛表面留下數道淺痕，每一道都沒有傷及羽毛下方的皮肉，像是在大鵬的體表反覆滑過一道己經走過多次的舊路，始終找不到可以切入的缺口。
大鵬在第十三次俯衝時改變了方向，從斜上方首撲而下，翅膀邊緣切過天光時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細長的金色軌跡。
葉天沒有後撤。
他迎著大鵬的氣流方向躍起，劍尖在身形上升到最高點時刺入了大鵬翅根下方一處沒有羽毛覆蓋的位置。
那處位置的皮膚比周圍的更薄，像是常年被翅膀遮擋後沒有被太陽曬過，也沒有被風吹過。
劍尖刺入的瞬間，大鵬的身體在空中停頓了一拍。
它的翅膀在那停頓中緩慢地收攏，像是正在用自己的方式確認劍身確實己經走到了那道舊痕的末端。
大鵬墜地。
第八層的符文亮了起來。
葉天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確認符文的光芒在完全穩定後仍然保持著原有的亮度，才走向通往第九層的石階。
第九層是空的。
沒有妖獸，沒有符文，只有一間圓形石室。
穹頂中央有一道細長的裂縫，光線從裂縫中漏下來，在地面中央鋪開一道窄窄的金色光帶。
光帶的邊緣整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兩側同時壓緊過。
葉天在那道光帶邊緣蹲下，指尖伸進光帶表面時，腦海中響起了一道很輕的聲音。
“你走到這裡了，你很了不起。”
“是你們手下留情了。”
“你可以走了。”
聲音不高，像是有人在遠處說了一段話，風把大部分字跡吹散了，只留下這幾句還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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