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沒有撮合他和周嘉佳。
那出來吃這麼多次飯......每一次,周嘉佳都帶著龔樰。
第一次是,第二次是,第三次還是。
有時候是三個人,有時候是四個人,但龔樰從來沒有缺席過。
徐越站在路燈下,手裡還攥著杜耀輝給的那盒煙。
他看著那盒煙,又看了看站在他旁邊正在整理衣物的龔樰。
該不會,周嘉佳是在撮合我和雪姐吧?
這個念頭落進心裡的時候,徐越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他趕緊把手揣進口袋裡,怕被人看出來。
他不敢再看龔樰了,但又控制不住地想看。那些以前他覺得理所當然的事情,現在全變了味。
周嘉佳每次吃飯時那些曖昧的眼神和語氣,那些“你看他們是不是很般配”的暗示,那些故意把座位安排在一起的“巧合”。
他不笨,他只是從來沒有往那個方向想過。現在想了,越想越覺得這他媽也太明顯了。
“我們也走吧。”龔樰把圍巾繫好,側過頭來看著他,語氣自然得像是在說一件已經很習慣的事。
“嗯!好!”徐越答應得太快了。
龔樰準備邁出去的腳步停了一下,轉過頭來看了他一眼,總感覺徐越今天的回答有些用力啊!
兩個人並肩走在四月的夜色裡。
路燈一盞接一盞地從頭頂掠過,把他們的影子一會兒拉長一會兒縮短。
徐越走在靠馬路的那一邊,龔樰走在裡面,兩個人之間隔著大約一尺的距離。
這個距離不近不遠,是朋友之間並肩走的時候最自然的距離。
但徐越此刻覺得這一尺有點太近了,近到他能聞到龔樰身上那種淡淡的幽香。
他控制不住地往旁邊看了一眼。
路燈的光從她身後照過來,在她的輪廓上勾出一圈毛茸茸的亮邊。
她的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下巴的線條柔和而清晰。
他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再看一眼,然後迅速把目光移開了。
移開之後不到三秒鐘,又移回來了。
他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徐越,你在幹什麼?你這不是變態是什麼?偷看人家女生,一遍不夠還要看三遍,你是下頭到什麼程度了?
萬一人家雪姐沒那個意思呢?你在這裡自作多情,像什麼話?
徐越把目光收回來,盯著前方的路面,開始認認真真地想一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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