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昂昨晚來找我，說林氏要清退我們，讓我鬧一鬧。”
他聲音啞了：“他說只要把事情鬧上網，林氏為了臉面會給一筆補償。”
林婉清問：“他給你錢了？”
鄧宏達低頭：“給了兩萬。”
會議室安靜下來。
兩萬塊，對林氏來說只是茶水間一臺咖啡機的錢。
可對一個小廠老闆來說，可能是幾天工資。幾車原料，也可能是一點撐下去的希望。
林婉清沒有立刻說話。
她把另一份資料開啟。
“鄧老闆，你的工廠質量問題是真的，林氏不能繼續使用你的包裝。”
鄧宏達臉色灰敗。
他妻子捂住嘴，眼淚掉下來。
男孩低著頭，肩膀微微發抖。
林婉清繼續說道：“但林氏內部採購長期放任。甚至誘導你們使用低價材料，也是真的。”
鄧宏達猛地抬頭。
林婉清看向秦雪：“聯絡合規部，對劉子昂和相關採購人員立案調查。”
秦雪立刻說道：“是。”
林婉清又看向鄧宏達：“我給你兩個選擇。”
鄧宏達聲音發顫：“什麼？”
林婉清說道：“第一，林氏依法終止合同，你退還不合格批次款項，我們追究劉子昂責任，互不拖欠。”
鄧宏達臉色更白。
“第二呢？”
林婉清說道：“林氏提供三個月整改期，派第三方質量顧問進廠，材料採購公開透明。”
她停頓一下：“整改期間，林氏不新增訂單，但可以幫你對接合規小單，保證工人基本開工。”
鄧宏達愣住了。
他妻子也愣住了。
連秦雪都抬頭看向林婉清。
這不是簡單施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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