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裁縫鋪在京城老城區一條窄巷裡。
晚上十點，巷子裡只有幾盞昏黃路燈，風吹過老槐樹，樹影落在青磚牆上，像很多年前沒散乾淨的影子。
羅懷恩的店門開著。
裡面亮著一盞檯燈。
陳鋒牽著林婉清走進去時，先看見的不是羅懷恩，而是掛在牆上的兩件舊風衣。
一件是陳北玄的。
另一件更舊，袖口有燒痕，肩部補過一塊深色布。
羅啟明站在牆前，眼睛發紅。
羅懷恩坐在縫紉機旁，手裡拿著煙，卻沒有點。
老人像一夜之間又老了幾歲。
“來了。”
陳鋒看著那兩件衣服。
“哪件是羅懷禮的？”
羅懷恩指了指有燒痕那件。
“那件。”
羅啟明猛地轉頭。
“你一首留著？”
羅懷恩低聲道：“留著。”
羅啟明眼眶發紅。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羅懷恩沉默。
羅啟明一步上前，聲音發抖。
“我爸不是疲勞駕駛，對不對？”
羅懷恩閉上眼。
“不是。”
這兩個字一落，裁縫鋪裡安靜得嚇人。
羅啟明像被抽走了力氣，扶住牆。
二十年的懷疑終於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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