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港的夜風帶著潮溼的鹹味，碼頭高架燈把集裝箱照得像一排沉默的鐵牆。
陳鋒坐在車後座，手裡攥著沈致遠留下的黑色賬冊，指節繃得發白。
林婉清坐在他旁邊，沒勸他冷靜，只把他的手一點掰開。
“賬本不會跑。”她低聲說。
陳鋒看著她。
“你媽也不會。”林婉清抬眼，“韓隊己經封了港區出口。”
沈致遠坐在另一側，背脊挺得很首，像是怕自己一鬆下來，就再也跟不上兒子的腳步。
他手裡拿著一張老舊港區地圖。
地圖邊緣己經發黃，上面卻有幾條用鉛筆反覆描過的路線。
“這裡。”沈致遠指向西北角一片冷庫，“以前是白橋的舊醫療物流線。”
韓東在耳機裡問：“確定？”
“確定。”沈致遠的聲音有些沙啞，“他們不會走客運碼頭。”
“那些人最喜歡把活人包裝成貨物。”
陳鋒抬頭看向車窗外。
前方一輛白色護理車正穿過堆場，車尾沒有標識，只有一串極不顯眼的黑色編號。
秦雪的聲音立刻從耳機裡響起。
“車牌對上了，就是從安寧頤養中心開出來的那輛。”
韓東沉聲道：“所有人注意，不要驚動車內人員。”
陳鋒卻己經推開車門。
林婉清一把拉住他。
“陳鋒。”
“我知道。”
陳鋒回頭看她，眼底壓著一片快要炸開的冷意。
“我不衝。”
林婉清盯著他兩秒。
“你每次說不衝的時候，我都得多準備兩份醫療預案。”
陳鋒勉強扯了下嘴角。
“林總對我真有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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