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聞禮沒有回答。
陳鋒繼續道：“紀維安替你治了耳朵，所以你覺得他救了你。”
“現在你也學他，先把人逼到絕境，再拿一張治療單讓別人交出家人。”
江聞禮臉上的笑慢慢消失。
“陳先生很擅長調查別人。”
“可你查錯了一點。”
“我父母不是沒錢。”
“他們是為了爭我的監護權，互相拖延簽字。”
“等他們爭完，我己經錯過最佳治療時間。”
他抬手碰了一下助聽器。
“家庭未必值得歌頌。”
“有時候，家庭只是合法傷害一個人的藉口。”
林婉清從陳鋒身後走出來。
“所以你恨的不是家庭。”
“你恨的是當年沒人先救你。”
江聞禮目光落到她臉上。
“林總不愧是葉雪的女兒。”
林婉清呼吸微微一滯。
“你見過我母親？”
“見過。”
“她也站在這裡，拒絕做一道選擇題。”
江聞禮抬手按下遙控器。
攝影棚的大螢幕亮起。
畫面中，年輕許多的葉雪站在同一間房裡。
她面前坐著七個孩子。
鏡頭外有人問她，只能帶走一個，她選誰。
葉雪將桌上的名單全部撕碎。
“我一個都不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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