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喊聲。哀求聲。抵抗時的刀劍聲以及最後的處決聲,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響起,但又迅速被壓制下去。
這是被教皇允許的。針對迫害神子和聖徒的罪人後代的神聖審判。
而在大教堂深處,苦修密院內,氣氛卻與外界的喧囂和血腥格格不入。
尤利安努斯如同往常一樣,剛剛結束一輪嚴酷的鞭笞苦修,背脊上新增的傷痕與他身上無數舊疤交織在一起,滲出的鮮血緩緩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
他面無表情地穿上那件破舊的苦修袍,彷彿外界的翻天覆地與他毫無關係。
一名年輕的苦修士門徒匆匆走入,恭敬地行禮後,低聲道,「老師,教皇冕下派人傳來訊息,請您前往拉特蘭宮議事廳。似乎————與新皇帝弗卡斯有關,以及後續的————加冕事宜。」
尤利安努斯動作頓了頓,眼中閃過一抹複雜情緒。
他知道格里高利最終選擇了那條路————和使徒合作,以此讓教廷徹底凌駕於世俗之上。
這讓他內心深處感到強烈的不適,但他之前的沉默,某種程度上便是預設。
「知道了。」
他淡淡地回應,聲音因苦修而沙啞。
他整理好袍服,緩步走出了苦修密院那沉重的大門,步入連線大教堂側廊的幽暗迴廊。
與外界的混亂相比,教堂內部顯得異常空曠和寂靜,只有他孤寂的腳步聲在石壁間迴盪。
然而,就在他即將穿過一條偏僻的。堆放著雜物的小巷,準備前往拉特蘭宮時,他的腳步猛地停住了。
敏銳的感知讓他捕捉到了前方雜物堆的陰影裡,一道極其微弱。卻無法掩飾的恐懼呼吸聲,以及————一股與苦修士截然不同的。帶著淡淡的。努力被掩蓋的高階香辛料的氣息。
尤利安努斯的目光看向了那片陰影。
陰影劇烈地抖動了一下,一個身影連滾帶爬地跌了出來。
那人身上套著一件明顯不合身。甚至有些破爛的苦修袍,試圖模仿他們的裝扮,但袍子下露出的絲綢內衣邊角和華麗的靴子,以及白皙完好無損的皮膚,卻徹底暴露了他的身份。
他看起來十分年輕,臉上沾滿了汙垢,但那雙眼睛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絕望,以及一份殘存的。屬於養尊處優者的矜持。
尤利安努斯認出了他,莫里斯一世的長子,太子提奧多西。
顯然,這位倉皇逃亡的太子,試圖利用苦修密院無人敢來查和苦修袍的隱蔽性矇混過關,卻倒黴地撞上了尤利安努斯這位教廷中的苦修派領袖。
提奧多西癱軟在地,看著眼前這位滿身傷疤。眼神冰冷的苦修士,身體直髮抖。
「饒————饒命————」
但提奧多西的聲音還是嘗試著哀求道,「我————我可以給你錢————很多錢————或者————或者————」
尤利安努斯沉默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按照格里高利與弗卡斯的協議,按照教廷目前的政治選擇,甚至按照他一直以來對罪人後代的公開態度。
他此刻最應該做的,就是立刻發出訊號,召喚附近的修士或士兵,將這個最重要的皇室餘孽交給弗卡斯處置。
這符合教廷的利益,也符合————他對帝國皇室那積壓已久的惡感。
。起抬微微手的他
。結終的運命待等,睛眼了上閉地絕西多奧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