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沉重,「如果————如果我失敗了,或者局勢惡化到無法控制的地步,我們或許只剩下最後一個選擇。」
他這次再次提及在島國事件中的一切,「就像當初在島國,威廉士將軍最終下令,由島國首相獻祭一億國民每人一年的壽命,換取槍之惡魔出手,解決淤泥惡魔那樣,這是最後的手段,是飲鴆止渴,但————它確實能解決問題。」
「但這必須是最後的選擇,絕對不能輕易使用。」
高文緊緊盯著總統的眼睛,強調道,「每一次這樣的契約,都是在滋養更深的黑暗,並可能讓我們在未來付出更加難以承受的代價。」
法蘭西總統有些吃驚,然後沉默了,接著他深邃的目光中閃爍著複雜的算計。
他沒想到島國事件危機的解決,最後是以一億國民每人一年的壽命作為代價,換取了槍之惡魔出手而來的。
這代價不可謂不大,不過————
作為一國領袖,他不能不考慮更現實的問題。
「我明白你的意思,高文。」
總統緩緩開口,聲音恢復了政客特有的冷靜和謹慎,「主動出擊是必要的,我們會全力支援你前往倫敦,至於你提到的最後手段————」
他略微停頓,似乎在斟酌措辭,這才說道,「————如果真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需要動用如此————非常規的解決方式,那麼,我們當然會考慮的。」
只是他的話其實沒有說清楚,因為在他的想法裡,如果真要獻祭,那也是大不列顛人去獻祭他們自己的人民,法蘭西絕不會為此付出任何代價。
所以對此,他自然不會拒絕這個最終的方案。
甚至如果不是高文所說的話,說這可能讓他們在未來付出更加難以承受的代價,他會毫不猶豫地告訴大不列顛女王,當場就完成這個契約去解決這次危機。
當然,如果任由吸血鬼災難蔓延,整個歐洲都將受害,所以支援和行動是必須的,但流血的代價,必須由大不列顛人自己來付。
這是冷酷的現實,也是對於國家利益的考量。
高文卻沒想到那麼多,而是在說完一切後,便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那麼————請儘快安排我前往倫敦。」
「沒問題。」
總統恢復了他雷厲風行的作風,對著身邊一名匆忙趕來的高階軍官下令,「立刻安排一架陣風戰鬥機的雙座型號,以最快速度將高文。德。高緹耶先生送往倫敦戰區外圍!」
「是,總統閣下!」
高文最後看了一眼總統,又看了看通道深處那些倖存者,不再多言,轉身跟著那名軍官,大步向著機場的方向走去。
法蘭西總統目送他離開,眼神複雜難明。
「立刻聯絡倫敦————不,直接聯絡還在運作的大不列顛臨時作戰指揮,告訴他們,我們派出了專家支援。」
他低聲對身邊的親信幕僚吩咐道,「同時,準備好和島國聯絡,商討那最終的解決方案————但要強調,那是最終。且必須由主權國家自主決定的方案。」
而在不久後。
天空中,一架雙座「陣風」戰鬥機帶著撕裂空氣的轟鳴,載著高文,前往那被血霧籠罩的大不列顛倫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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