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跑什麼？”
張虎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鄭坤的臉貼在泥地上，嘴巴歪著笑了一下。
鄭坤：(????)
“我不跑，留著讓七爺把我喉嚨也割了？”
張虎把他拽起來。
“七爺要殺你？”
鄭坤的笑斷了，他抬頭看著夜色裡那些持刀的禁衛和衙差，嘴唇上沾著泥和血，咧開來的時候牙縫裡也是黑的。
“我沒用了，棋子沒用了就得死，這道理你不懂？”
張虎把繩子往他手腕上纏了三道。
“你的道理我不感興趣，你跟我回大理寺把話說清楚。”
鄭坤被押回京城的時候天己經蒙亮了，大理寺正堂的燈還亮著。
顧長淵坐在堂上等他。
鄭坤被推進來跪在地上的時候，看見顧長淵手邊那隻銅釦文書箱，笑了。
“蕭珩，你贏了。”
顧長淵沒有接話，他把文書箱開啟，從裡面抽出一疊卷宗擺在桌面上。
“趙煜的口供，曹義的口供，劉順的口供，黑石嶺火藥庫的殘餘物證，磨坊裡搜出的調兵信。”
他把卷宗一份一份推到鄭坤面前。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鄭坤跪在地上看著那些卷宗，肩膀往下鬆了。
“我想說的太多了。”
“那就一件一件說。”
鄭坤抬起頭。
“我能見皇帝嗎？”
顧長淵看著他。
“你見他做什麼？”
鄭坤的聲音沙啞了下來。
“我要當面認罪，不認，我怕死了以後家裡人還得被連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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