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走了之後，大理寺的仵作活誰來幹？”
“趙仵作。”
“他驗一具屍的時間夠你驗三具。”
“那大人讓別人教他。”
“別人教不了他，只有你行。”
沈知微把圍裙上的棗糕渣彈了彈。
“大人是不想讓我走。”
顧長淵靠在椅背上，兩手交疊放在腹前。
“不是不想，是不放心。”
沈知微走到桌邊正對著他。
“大人，晏寧才兩歲半，他身邊不能沒有我。”
顧長淵看著她的眼睛。
“我沒說不讓你去，我說的是我不放心。”
沈知微愣了一下。
門外頭張虎大嗓門又響起來了。
“大人！刑部那邊催著要曹義的口供抄件！錢先生說還差三頁沒謄完！”
顧長淵站起來往外走，經過沈知微身邊時停了一步。
“北方軍區那邊的安排，我去跟趙錚談。你這幾天把驗屍的法子寫成冊子，留給趙仵作。”
沈知微點了點頭。
顧長淵走到門口又回了一句。
“護衛的人我來選，不用你操心。”
接下來三天，朝堂上的動靜一天比一天大。
鄭坤案牽出來的人越來越多，有些官員沒等旨意下來就自己跑去刑部投案了，生怕跑晚了從犯變成主犯。
張虎每天往返刑部和大理寺之間跑了不知道多少趟，鞋底磨薄了一層。
錢先生在文書堆裡埋了三天沒出來，眼鏡腿上纏的布條都鬆了，他拿糨糊重新粘了兩回。
第三天晚上，顧長淵從宮裡回來，手裡多了一份調令。
他把調令放在書房桌上，對沈知微說了一句話。
“後天出發，禁衛軍護送，走官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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