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護送太子出京。”
皇帝看向他。
“沈知微在軍區？”
“在。”
皇帝把桌上一隻小木匣推給內侍。
“把這個帶給孩子，裡面是承乾小時候的玉墜，朕原本不想這麼早給他。”
李承璟接過木匣，手在匣蓋上停了停。
“父皇放心，兒臣親手給他。”
皇帝的目光落在那隻匣子上，過了會兒才移開。
“你對他好，不是給朕看，也不是給朝臣看。”
李承璟把匣子收入懷中。
“兒臣明白，我若連三歲孩子都容不下，東宮門檻也該拆了當柴燒。”
當夜，太子出京的訊息被壓到最低，馬車外表只是普通青篷，車內卻坐著李承璟和顧長淵。
顧長淵翻著暗衛送來的路引。
“殿下出宮前，宗室端郡王府派人去了景淵王府。”
李承璟把手爐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捂著小木匣。
“皇叔那裡熱鬧了？”
“閉門不見。”
李承璟輕哂了一下。
“閉門就對了，門關著，人心才好在裡面翻賬。”
顧長淵看他。
“殿下想好見小公子說什麼了嗎？”
李承璟把手爐放到膝上。
“想好了，先誇他布偶狗，再誇他字寫得好，最後告訴他我不會搶他的栗子糕。”
顧長淵沒有接。
李承璟看向他。
“你這反應，像孔先生聽見趙百夫長背論語。”
顧長淵把路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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