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審了，顧大人，你看看這個紋樣。”
顧長淵俯身檢視那枚蓮紋，刺青顏色己經舊了，紋路卻和宮中佛堂供器上的蓮瓣十分相近，邊緣還多了一枚細小的鄭字暗記。
常青湊過來，看了半天，臉上的溝壑都快擠到一起。
“這玩意兒我見過。”
沈知微把殺手後領拉回去。
“在哪兒見過？”
常青轉身讓親兵取來一隻舊匣子，裡面裝著幾枚戰場繳獲的令牌，還有一塊燒焦的布章。
“鄭坤案之前，北線抓過一批倒賣軍械的販子，他們身上也有這個蓮紋，當時只當幫派記號。”
顧長淵拿起布章，看見焦痕下的蓮瓣缺口。
“這不是幫派，是鄭坤餘黨用來認人的暗記。”
小公子趴在榻邊聽著，布偶狗的腦袋也被他按得面朝眾人。
“顧大人，蓮花不是好看的花嗎？”
顧長淵把布章放回匣子。
“花沒錯，拿花當暗號的人錯了。”
小公子點點頭，又認真補了一句。
“那以後我看見花也不亂摘。(??????)”
孔仲尼抱著書箱坐在角落，鬍子翹了翹。
“小殿下這個結論，倒也不算錯。”
沈知微給三個活口處理完毒牙傷，天己經亮透。
軍區校場上跪著十幾名俘虜，常青親兵押著他們，顧長淵坐在臨時搬來的案後，趙錚在旁記錄口供。
第一個活口醒來，眼皮剛抬，就被張虎未到場的名聲嚇了一跳。
趙錚把刀鞘放到案邊。
“姓名，來處，受誰指使？”
活口閉著嘴，喉間發出低低的氣音。
沈知微端著一碗藥走過來。
“他剛被我救回來，嗓子還用不上力。”
顧長淵看向她。
“多久能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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