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否花了五百兩銀子僱百鳥園掌櫃孫福綁架成國公府嫡孫趙承恩？”
“荒謬！空口白牙的潑髒水，老夫要到御前告你誣陷朝廷命官！”
高遠：（?°?皿°?）
顧長淵沒接他的話，從桌上拿起第一份證物。
“這是百鳥園掌櫃孫福的供詞，白紙黑字寫明僱主手上佩戴翠色扳指。”
他拿起第二份。
“這是成國公府嫡孫趙承恩的筆錄，他在被矇眼之前親眼看見綁架者右手大拇指上套著一枚綠色扳指。”
他拿起第三份。
“這是今天早上，孫福在朝陽門街口對你進行的當面指認記錄。”
三份紙擺在高遠面前，他的嘴角往下拉了一截。
顧長淵又從桌上拿起一張摺疊的紙。
“還有這個。百鳥園地下室的鐵籠底部搜出一張紙條，寫著關押趙承恩的指令和時限。紙張是禮部專用的公文用紙，紙角上印著禮部的批號，編號查到是你簽發出去的那批空白文書。”
高遠的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十根指頭絞在一起。
安靜了很久。
正堂外面的院子裡，鳥叫聲清脆，陽光打在青磚上。
高遠的嗓門低了下去，短鬚底下的嘴唇抖了兩下。
“我只是想讓他消失幾天......不是要害他的命......”
顧長淵的筆桿子在指間轉了一圈。
“說清楚。”
高遠把腰彎了下去，兩隻手撐在膝蓋上，聲音散了架。
“鹽引的事爭了兩個月，成國公的船隊搶了我兩條鹽道，我在戶部拿不到話語權，摺子遞上去全被壓著。內閣定最終方案的那七天是最後的視窗，我只要讓趙廣年那老頭後院亂起來，顧不上遞摺子，鹽引就是我的。”
“所以你花五百兩僱人把他的嫡孫綁了？”
“孫福幹這行出了名的嘴緊，以前替好幾家辦過事，我信得過他。”
顧長淵把口供紙推到高遠面前。
“簽字畫押。”
高遠抬起頭看了顧長淵一眼，兩隻眼珠子裡全是灰。
他接過筆，在紙底下畫了押。
張虎從門外進來把人帶走，鐵鏈掛上，往牢房方向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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