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放大鏡擱下來，在一張空白紙上寫了四個字：同一人書。
小公子從門口探進腦袋來，左手捂著被貓拍過的手背，右手扒著門框，嘴撅得老高。
“娘，你看，紅了。”
沈知微低頭瞄了一眼他手背上那道淺的印子，連皮都沒破。
“你不惹它不打你。”
“我沒惹！就想摸一下尾巴！”
“貓不讓摸就是不讓摸。”
小公子：（? ?v ?）
他哼唧了兩聲，把手背湊到嘴邊自己吹了吹，不甘心地蹲到門口去了。
沈知微把寫好的紙折起來，拿著往書房走。
進門的時候顧長淵正在看錢先生送回來的第一批文書。
她把紙放到他面前。
“日記是李明寫的，紙碎片也是李明寫的，他把經手的賬目抄了一份縫在身上。”
顧長淵看了那四個字，點了一下頭。
“準備帶著跑。”
“或者留一條後路，怕自己出事之後什麼都沒了。”
“兩手準備。”
顧長淵把那張紙壓在鎮紙底下。
“錢先生剛拿回來的東西里有一樣，你看這個。”
他從公文堆裡抽出一張遞過來。
沈知微接了，是張榮的入京調令抄本，第一行就寫著日期。
景德七年，自江南道調入京城戶部，批文簽署人：兵部侍郎鄭坤。
她的手指在“景德七年”四個字上面劃了一下。
“端王死在景德六年。”
“第二年，鄭坤就把張榮弄進了京城。”
顧長淵的手杖點在地上，他站起來走了兩步。
“十年，這兩個人綁一塊十年了。”
“不是普通的貪腐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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