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痕在側光下變得清晰了些。
她一個字一個字地辨認，手指在空中跟著壓痕的走向比劃。
“兵......部......轉......”
後面幾個字壓得淺了，只有最後一個字勉強能認。
“鄭。”
沈知微把燈放回去，信箋收好，走到門口喊了一聲。
“張虎！”
張虎從隔壁廂房跑過來，嘴裡還嚼著半個饅頭。
“沈姑娘什麼事？”
“去跟大人說，勒索信的紙上有兵部的壓痕，寫信的人用的紙是從兵部的文書堆裡順出來的。”
張虎把饅頭往嘴裡一塞嚼了兩口嚥下去。
“兵部？又是兵部？”
“去吧。”
張虎跑了，沈知微回頭看了看凳子上的小公子，他正把布偶狗的兩隻腿掰開研究裡面的棉花。
“別扯了，扯壞了劉叔不給縫。”
“它的腿好短，我幫它拉長。”
沈知微走過去把布偶狗從他手裡拿走，塞回他懷裡。
小公子撅著嘴抱緊了。
顧長淵拄著手杖進來的時候，沈知微正在洗手。
“張虎跟我說了，兵部的紙。”
“對。”
沈知微把手在圍裙上擦乾，走到桌邊指著信箋。
“壓痕最後一個字是鄭。這張紙之前被墊在兵部某份發給鄭坤的公文底下，寫信的人隨手從公文堆裡抽了一張空白頁出來用。”
顧長淵把信箋拿起來，對著燈看了一遍。
“這麼說綁孩子的人能接觸兵部的文書。”
“不只是接觸。”
沈知微把燈往信箋上方挪了挪，指著壓痕最深的那幾道。
“這個力度，是正常書寫的力度，不是墊紙的那張在寫，是上面那張在寫。這張紙在兵部的時候就在文書堆裡夾著，被人順手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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