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手。”
“手有什麼好看的？”
“閉嘴。”
劉順被她看得發毛，不敢再動。
她翻過他的掌心，看了一會兒，又讓張虎拿燈近些。
燈芯燒得短，張虎撥了兩下，火苗躥高，熱油濺到他手背。
“嘶。”
沈知微沒抬頭。
“你手上沒有搬運老繭。”
劉順梗著脖子。
“我才進庫房不久。”
“指縫裡有火藥灰。”
“火藥庫的人有火藥灰，不稀奇。”
“虎口沒有硬繭，說明你不常搬桶。指甲縫裡的灰細，顏色偏黑，你碰的是配好的引火藥。”
劉順嘴唇抖了一下。
張虎聽出不對。
“引火藥？幹什麼用的？”
沈知微把溼布丟進銅盆裡，水面浮起黑點。
“點火用，量少，歸專人管。”
顧長淵看著劉順。
“你不是守門的。”
劉順低頭。
“我是守門的。”
“火藥庫有內外兩層，外門守兵碰不到引火藥。”
沈知微把他的手按在桌上，指腹上有幾處細小黑點，洗不掉。
“這不是沾上去的，是長期嵌進去的。”
劉順抬頭看她，眼裡有慌。
“你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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