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著了齊香蘭，伸手指向了對面的繡墩子。
“坐吧。”
齊香蘭乖巧坐下，並未言語。
老夫人見他這副模樣，道歉是笑了一下：“你呀也是沉得住氣，也不問問老師此番叫你來做什麼。”
齊香蘭恭敬回道。
“老夫人叫妾身來，自然是有老夫人的道理，妾身聽著便是。”
說完，她又替著老夫人斟了杯茶。
老夫人端茶淺押了口：“方才榮氏那戲老身已經聽說了。”
話音落下，她又道：“榮氏母親年紀輕時便是個不肯吃虧的性子。”
“當年嫁進榮家，頭三年無出，硬是頂著族中壓力。把兩個通房都打發得乾乾淨淨，後來生了榮氏，雖然是個女兒，但更是說一不二，連那老太爺都得要禮讓他三分。”
齊香蘭從始至終便只安靜聽著。
老夫人繼續道：“她此番住進來，明面上是照顧榮氏養胎，可這實際的心思，老身活了這麼把歲數，也到底心裡有數。只是她道底不是陸家人。”
“老身也不好直接去開口趕人，你是個懂事的，心裡想來明白。”
齊香蘭點了點頭。
“妾身知曉 。”
老夫人見她應得痛快，臉上笑意更深了些：“你呀，老身知曉你是個聰明孩子，心中有計較，只是有樁事情，老師還是得提前與你說清楚。”
“榮母再如何也是榮氏的親孃，二房親家，若只是嘴上厲害些，你忍忍便是了，莫要正面與她撕破臉。”
齊香蘭倒是明白了，老夫人雖疼愛她，可到底是要臉面。
她抿了抿唇，話鋒一轉：“可若他不止嘴上功夫厲害呢？”
老夫人已然明白齊香蘭此番話的意思，直言道：“若真有那一日，你便託人來告訴老身，只要老身這個婆母還在，她一個親家母，還不至於越過老身去處置二房的人。”
齊香蘭自是明白此番話中的意思，起身朝老夫人福了一禮。
“妾身多謝老夫人庇護。”
老夫人擺了擺手：“行了，起來吧，你身子還沒養好，這若又變得嚴重了些，老身可要心疼那些藥錢。”
齊香蘭嘴角微彎，應了聲是，又重新坐了回去。
她陪著老夫人又說幾句閒話，老夫人便已乏了，讓她先行回去。
臨行前，老夫人又特意叮囑了些：“那位孟大夫，這開的藥一定要按時吃，扎針也沒落下，旁的事情不必多想，有老身在出不了大亂子。”
齊香蘭一一應下，這才起身告退。
出來時正值夕陽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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