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紀蕪帶蕭祁在縣城裡轉了轉。縣城很小，幾條主街，一個公園，一條河。河邊的柳樹己經綠了，有人在釣魚，有人在遛狗，有人在長椅上看報紙，一切都慢悠悠的。紀蕪和蕭祁沿著河堤慢慢走，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手背偶爾碰在一起。
“蕭祁，你覺得我爸媽怎麼樣？”
“阿姨很熱情，叔叔話不多，但人很好。”
“我媽問你手臂的時候，你是不是緊張了？”
“沒有。”
“你手指叩方向盤了，我看到了。”
蕭祁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紀蕪笑了。“你別怕，我媽喜歡你。我爸也是。”
“你怎麼知道？”
“我媽說你吃飯的時候給我夾菜。”紀蕪學著她媽的語氣，“‘就這一點，就勝過很多人。’”
蕭祁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我爸看你的眼神，從‘你是誰’變成了‘嗯，還行’。”紀蕪學著她爸的語氣，繃著臉，“‘進來吧。’”
蕭祁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兩個人沿著河堤走到盡頭，又折返回來。夕陽把河面染成了金紅色，有人在河裡划船，船槳劃破水面，盪開一圈一圈的漣漪。
“紀蕪。”
“嗯。”
“你爸生日，你送了什麼？”
“一條圍巾，我織的。”
蕭祁看了她一眼。“你還會織圍巾？”
“學了一週，織得不好，但他說喜歡。”
蕭祁沉默了片刻。“我也想要一條。”
紀蕪愣了一下。“你不是有圍巾嗎？”
“那是買的。不是人織的。”
紀蕪看著他，夕陽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的表情照得很柔和。她忽然覺得，這個人想要的不是一條圍巾，而是那種被人一針一線記掛的感覺。
“那我給你織。但你要等，我織得慢。”
“等得起。”
兩個人站在河邊，看著夕陽一點一點地沉下去。紀蕪的手背碰到了蕭祁的手指，這一次他沒有握住她，她也沒有抽開。兩個人的小指勾在一起，若即若離，像這河面上的光影，抓不住，但確實存在。
晚上，紀蕪送蕭祁去縣城的小旅館。房間不大，但乾淨。蕭祁站在窗前，窗外是縣城的夜景，安靜而樸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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