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證據紀蕪拿著隨身碟的手在發抖。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她意識到——這個東西，可能是一條人命的答案。李婉早就知道自己有危險，所以提前把證據寄回了老家。可惜她還是沒能躲過去。
“阿姨，”紀蕪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這個隨身碟我們要帶回去，可以嗎？”
李母點了點頭，眼淚又掉了下來：“她從小就懂事，什麼事都自己扛著。我跟她說有什麼難處就跟家裡說，她總說沒事。沒事......”
老趙在旁邊遞了張紙巾過去，聲音比平時柔和了許多：“大姐，您放心，我們會把事情查清楚的。”
從李婉父母家出來，紀蕪攥著那個信封，指節發白。老趙走在她旁邊，難得沒端著保溫杯，也沒說俏皮話。
“老趙，”紀蕪忽然開口，“你說李婉把隨身碟寄回家的時候，是不是已經知道自己可能會死？”
老趙沉默了一會兒：“可能吧。她沒報警，說明她不想把事情鬧大，或者她覺得還沒到那一步。”
“那她為什麼不跑？”
“有些人，覺得自己能扛過去。等發現扛不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紀蕪沒再說話，把信封小心翼翼地放進揹包最裡層，拉好拉鍊，又把揹包轉到胸前抱著。老趙看了她一眼，沒笑話她小題大做。
回到局裡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
紀蕪抱著揹包衝進刑偵支隊辦公室，蕭祁正好從裡面出來，兩個人差點撞上。他眼疾手快地扶了一下她的肩膀，穩住她的同時目光已經落在了她懷裡的揹包上。
“找到了？”他問。
紀蕪用力點頭，拉開揹包拉鍊，把信封遞給他。
蕭祁接過信封，抽出隨身碟和那封信。他先看了信，眉頭微微皺起，然後把隨身碟遞給旁邊湊過來的老錢：“看看這個。”
老錢接過隨身碟，像捧著什麼寶貝一樣跑進了蕭祁的辦公室。紀蕪跟過去，站在門口看見老錢把隨身碟插上電腦，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地敲。
蕭祁站在他身後，紀蕪站在門口，三個人誰都沒說話，只有電腦風扇嗡嗡地轉。
過了大概一分鐘，老錢吹了聲口哨。
“我的乖乖，”他盯著螢幕，眼睛都亮了，“這裡面是完整的賬目備份，比之前那個隨身碟還全。轉賬記錄。發票掃描件。聊天記錄截圖......趙建國這幾年乾的事，全在這兒了。”
紀蕪走進辦公室，站在蕭祁旁邊往螢幕上看。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檔案，她看不懂具體內容，但看得懂老錢的表情——那是獵人看到獵物腳印時的興奮。
“涉案金額大概多少？”蕭祁問。
老錢推了推眼鏡，又敲了幾下鍵盤：“保守估計，虛開發票至少兩千萬。如果加上偷逃的稅款......可能三千往上。”
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
三千多萬。紀蕪在心裡默唸這個數字，覺得有點不真實。她活了二十一年，見過最多的錢是獎學金五千塊。
蕭祁臉上沒什麼表情，但他拿起手機的動作比平時快了幾分：“張揚，叫上技術隊的人，申請趙建國的逮捕令。另外，查封他公司的財務室，所有電腦。賬本。隨身碟，一樣不許漏。”
掛了電話，他看向紀蕪。
“你，跟我去審趙建國。”
紀蕪愣了一下：“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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