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另一個女孩沈雨的筆錄是在醫院做的。
第二天上午，紀蕪和蕭祁到了病房。沈雨的狀態比昨天好了一些，能坐起來了，臉上的淤青從紫紅色變成了青黃色，正在慢慢消退。她喝了大半碗粥，嘴唇有了點血色，但手還是時不時地發抖。
紀蕪拉了把椅子坐在床邊，蕭祁站在窗邊，儘量不給她壓迫感。
“沈雨，我們今天想把一些情況詳細記錄下來，”紀蕪的聲音很輕，“你方便嗎？”
沈雨點了點頭，手指攥著被角。
“那個人的名字，你知道是全名還是隻有稱呼？”
“他只讓我叫他強哥，”沈雨的聲音還是很沙啞，“但我在他手機上看過一條訊息，有人叫他張強。”
“他大概多大？身高？有什麼明顯的特徵？”
沈雨閉了閉眼睛，像是在回憶一個不願意回憶的畫面。“三十七八歲，比我高一個頭，大概一米七八左右。偏瘦，右手手背上有個疤，像是燙傷的。抽菸，抽得很兇，身上有很重的煙味。”
紀蕪飛快地記著。每一條資訊都可能是找到張強的關鍵。
“他說過他是哪裡人嗎？說話有什麼口音？”
“他說過他老家在北方，但具體哪裡沒說。口音不明顯，普通話挺標準的，就是偶爾會帶一點東北腔。”
東北腔，一米七八，偏瘦，右手有燙傷疤痕，有前科。紀蕪在筆記本上把這些關鍵詞圈了出來。
“你還記得他被關的那個房子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東西？比如照片。證件。或者他經常跟什麼人打電話？”
沈雨想了想，忽然臉色變了一下。“有......有一個人，他經常跟一個人打電話，叫‘華哥’。他每次跟那個人說話的時候，聲音都會壓得很低，不讓我聽到。但有一次我聽到他說了一句‘這批貨質量不行，價錢得再談’。”
紀蕪和蕭祁對視了一眼。“貨”——又是這個詞。
“除了你，他有沒有提過其他人？”
沈雨的嘴唇開始發抖。“有一次他喝了酒，說漏了嘴，說‘上一個也是不聽話，後來就老實了’。我不知道‘上一個’是誰，但......”
她沒有說下去，但紀蕪聽懂了。上一個——另一個女孩。
蕭祁從窗邊走過來，在床尾站定，聲音不高但很清晰：“沈雨，你說的這些資訊很重要。我們會馬上追查。你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養好身體，其他事交給我們。”
沈雨看著他，看了幾秒，然後點了點頭。
從醫院出來，紀蕪上了蕭祁的車，第一件事就是翻開筆記本，把“華哥”“上一個”“東北腔”這些關鍵詞整理了一遍。
“蕭隊，‘華哥’這個名字可能是突破口。張強有前科，他的社會關係應該不難查。”
蕭祁發動車子：“我已經讓張揚去調張強的獄友名單了，看看有沒有綽號或者名字帶‘華’的。另外，沈雨說的‘上一個’——這個案子可能不止一個受害者。”
紀蕪的手指頓了一下。不止一個。
“我們要儘快找到張強，”她說，“否則可能會有下一個。”
蕭祁沒說話，踩下油門，車子匯入車流。
回到局裡，張揚已經在調取監控了。張強最後出現的地方是城西的一個城中村，距離關押沈雨的小區大概三公里。監控拍到他昨天下午從出租屋出來，揹著一個雙肩包，之後走進了監控盲區，沒有再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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