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錄完畢，紀蕪讓女人先回去等訊息，然後拿著筆記本去找蕭祁。
蕭祁正在辦公室裡看檔案，紀蕪把情況說了一遍，他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十五歲，失聯兩天。手機最後的位置能查到嗎？”
“已經讓江嶼去查了。”
蕭祁站起來，走到白板前，把女孩的資訊寫上去。“讓張揚調學校周邊的監控，看她是往哪個方向走的。老趙聯絡她的班主任，問問在學校有沒有異常。你跟我去她家附近走訪。”
紀蕪點頭，拿起外套。
去女孩家的路上，紀蕪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蕭祁，你說她會去哪兒？”
“不知道。但十五歲的女孩，失聯兩天，要麼是主動離家，要麼是遇到了什麼事。”
“主動離家？為什麼？”
“家庭矛盾。學業壓力。早戀——都有可能。”蕭祁的手指在方向盤上叩了兩下，“但不管是什麼，都要先找到人。”
紀蕪點了點頭，沒再問。
女孩家住在城東的一個老小區，五樓，沒有電梯。紀蕪和蕭祁爬上去的時候，女孩的媽媽正在門口張望，看到他們，眼圈又紅了。
“有訊息了嗎？”
“還在查。我們想再看看她的房間，有沒有什麼線索。”
女人把他們領進女孩的房間。房間不大，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書桌上堆著課本和練習冊，牆上貼著一張課程表和一些明星海報。紀蕪翻了翻桌上的東西，在課本下面發現了一個小本子——封面上畫著愛心，寫著“日記”兩個字。
“我可以看嗎？”紀蕪問。
女人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紀蕪翻開日記本，裡面記錄了一個十五歲少女的心事。考試成績。和同學的小矛盾。對某個男生的好感——和同齡女孩沒什麼不同。但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紀蕪的手指停住了。
上面寫著一行字：“我不想待在這個城市了。我要去找他。”
沒有寫“他”是誰，也沒有寫去哪裡找。
紀蕪把日記本遞給蕭祁。蕭祁看了一眼，眉頭皺了起來。“她有沒有跟您提過，在網上認識什麼人？”他問女人。
女人想了想，搖頭。“她平時不怎麼跟我說這些。我問她跟誰聊天，她都說‘同學’。”
蕭祁和紀蕪對視了一眼。又是網戀。
從女孩家出來，紀蕪的心情很沉重。她想起自己當初網戀奔現的時候，如果不是遇到蕭祁，如果不是蕭祁是警察——她會不會也遇到危險？她不敢想。
手機響了，是江嶼打來的。“師姐，女孩的手機最後定位在城東汽車站，時間是她失聯那天晚上七點。之後手機關機，再也沒有開過機。”
“汽車站？她要離開這個城市？”
“可能。我已經讓張揚去調汽車站的監控了，看看她上了哪輛車。”
“好，繼續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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