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新案子正月十八，紀蕪正式回到工作崗位。
到辦公室的第一件事，是發現桌上多了一杯奶茶。不是平時那種芋泥波波，而是一杯焦糖瑪奇朵，杯身上貼著一張便利貼：“換換口味。”紀蕪喝了一口，甜的，很甜，比芋泥波波還甜。她懷疑蕭祁是不是把整瓶焦糖都倒進去了。
第二件事，是發現白板上多了一行字：“城東小區入室搶劫案”。旁邊貼了幾張現場照片——一扇被撬壞的門。一個翻倒的櫃子。一張空蕩蕩的床。
張揚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沓列印出來的監控截圖，眼圈發黑。顯然這兩天他沒少熬夜。
“蕭隊，監控我看了兩遍，有發現。”他把截圖攤在桌上，指著其中一張，“這個人，案發前後在小區附近出現過三次。時間分別是案發前一天下午。案發當天上午。案發當天傍晚。穿同一件深藍色棉服，戴黑色毛線帽，每次出現都低著頭，看不清臉。”
蕭祁拿起那張截圖看了看。“身高呢？”
“一米七左右，偏瘦。走路姿勢有點內八，可能是習慣，也可能是有舊傷。”
“其他角度的監控有沒有拍到正臉？”
“小區門口那個拍到了半張，但太模糊了，只能看出是個男的，三十歲左右。”張揚又翻出一張截圖，“不過，這個人在案發後去了城東的一個網咖。網咖的監控拍到了他的正臉，我已經截下來了。”
紀蕪湊過去看——一張年輕的。略顯憔悴的臉，顴骨高，眼睛下面有很深的黑眼圈，像好幾天沒睡過覺。
“查到這個人的身份了嗎？”蕭祁問。
“正在查。網咖的登記資訊是假的，但人臉比對已經跑上了，應該快了。”
蕭祁點了點頭。“紀蕪，你跟我去趟醫院。”
“去醫院？”
“受害者還在住院。老人被嚇得不輕，一直說不清楚當時的情況，但可能只是需要有人耐心地多問幾遍。你比較有耐心。”
紀蕪想起上次沈雨的案子，蕭祁也說她“比較有耐心”。她不知道這是不是誇獎，但至少說明在蕭祁心裡，她不是一個只會寫報告的實習生。
去醫院之前，紀蕪先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的時候，在走廊上碰到了江嶼。他端著一杯咖啡，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比年前還重，但精神頭很好，像一隻永遠不用充電的兔子。
“師姐，你回來了？”江嶼看到她，眼睛一亮，“你不在的這幾天，辦公室特別安靜。”
“是嗎？是因為我沒吵你吧？”
“不是，是因為蕭隊也不怎麼說話。”江嶼壓低聲音，“你不在，蕭隊跟誰都不說話。”
紀蕪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本來就不愛說話。”
“不是那種不愛說話，”江嶼想了想，“是那種——不太高興的不愛說話。”
紀蕪沒接話，拍了拍江嶼的肩膀：“你咖啡要涼了。”然後快步走向電梯。
醫院的病房在五樓，是一個雙人間，但另一張床空著。老人姓陳，七十三歲，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像老樹皮一樣深。他半靠在床上，手背上扎著留置針，眼睛半閉著，聽到門響才睜開。
“陳大爺，您好，我們是警察。”蕭祁出示了證件，聲音比平時柔和了幾分，“想跟您聊聊那天晚上的事，您方便嗎？”
老人看了看蕭祁，又看了看紀蕪，嘴唇動了動。“你們能幫我找回那些錢嗎？那是我攢了好幾年的，想給孫子上大學用的......”
紀蕪的心揪了一下。她走到床邊，拉了把椅子坐下，聲音放得很輕。“陳大爺，我們會的。您別急，慢慢跟我說，那天晚上您幾點回家的？”
老人想了想，聲音顫顫巍巍的。“五點多，天快黑的時候。我出去買了點菜，回來的時候門鎖還是好的。吃了飯，看了會兒電視，不到八點就睡了。睡到半夜，聽到客廳有聲音，我以為是老鼠，就沒在意。後來聲音越來越大，我喊了一聲‘誰’，就聽到有人跑出去了。我起來一看，門被撬了，櫃子翻得亂七八糟，錢和存摺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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