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梅姨。”黎嘉敏點點頭。
她沒有多問關於“少爺”的事。
寄人籬下，少打聽。少添亂是基本原則。
等梅姨離開，她才打開行李箱，把衣服分門別類掛進衣櫃，又把洗漱用品擺進衛生間，折騰完已經快下午兩點。
肚子適時地叫了一聲。
黎嘉敏躺在床上休息，拿起手機看了眼地圖，打算下山買點日用品。
她起身，拿上帆布包，想著下山順便吃個遲到的午飯。
出了半山的住宅區，坐小巴到中環。
推開商場玻璃門的一刻，黎嘉敏倒吸了一口涼氣。
香港商場的冷氣，像不要錢。
冷風從頭頂的通風口直直地灌下來，帶著高檔香水的味道，吹得人頭皮發麻。
黎嘉敏今天只穿了短袖和薄牛仔褲。
她下意識地抱住雙臂，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
商場裡的人走得很快。
穿著精緻套裝的白領。踩著高跟鞋的女人。拿著咖啡步履匆匆的年輕人，每個人看起來都有明確的目的地。
黎嘉敏站在原地，看著頭頂錯綜複雜的指示牌，稍微有些茫然。
在商場裡像小白鼠一樣轉了好幾圈，才找到一家連鎖超市。
她推著推車走進去，照著手機裡的備忘錄拿東西。
洗髮水。衛生巾。幾罐打折的烏龍茶，還有一盒特價的三明治。
結賬的時候，收銀員是個化著濃妝的年輕女孩，動作麻利地掃碼。
“yiu yiu gaau doi？”女孩頭也沒抬地問了一句。
黎嘉敏懵了。
她看著女孩，又看了看收銀臺上的商品。
女孩有些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抬起頭，放慢語速，又用粵語重複了一遍，同時伸手指了指旁邊掛著的塑膠袋。
是說......要不要塑膠袋 ？
“要的，謝謝。”黎嘉敏這才反應過來，耳根微微發熱，有些窘迫地點頭。
接過找零的硬幣和沉甸甸的塑膠袋，黎嘉敏快步走出超市，感覺胃裡空空的。
走出商場大門，天色不知道什麼時候暗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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