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搬進來的時候太匆忙，根本沒想起來買這些常用藥。
外面的雨下得有點大，風吹得香樟樹的葉子嘩啦啦地響。
黎嘉敏實在沒有力氣撐傘下樓去藥店。
她把筆記型電腦合上。
從臥室裡抱了一床厚厚的冬被，蜷縮在客廳的布藝沙發上，把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張有些發紅的臉。
發燒讓人睏倦。
她在沙發上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夢裡全是雜亂的法文字母，還有蔣耀的臉。
晚上七點。
茶几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嗡——嗡——”
震動聲在安靜的公寓裡顯得格外突兀。
黎嘉敏猛地驚醒，心臟被嚇的砰砰直跳。
她伸出從被窩裡捂得發燙的手，摸過手機。
螢幕上顯示是蔣耀的語音通話邀請。
她盯著螢幕，腦子轉得有些慢。
接，還是不接。
如果接了，她的聲音絕對瞞不住。如果不接，他肯定會一直打，甚至會胡思亂想。
他最近的壓力已經夠大了，她不想在這個時候讓他分心。
猶豫了兩秒。
她清了清嗓子，用力嚥了一口口水，試圖讓喉嚨潤滑一點。
手指劃過綠色的接聽鍵。
“喂。”
她刻意放輕了聲音。
但那一個簡單的音節裡，依然夾雜著濃重的鼻音和粗啞。
電話那頭。
環境音有些嘈雜。
似乎是在一個地下停車場，還能聽到車門關上的“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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