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晚上輾轉反側睡不著,其實那會她差點就衝動答應了,不知怎麼的,腦海裡突然就冒出謝屹周那張臉,然後硬生生止住了。
林知夏問她既然喜歡為什麼不在一起。
鄔漾想的是,在把每一根線都拆開,理順之前,她不能就這麼快的把另一根線繫上去。這不是對任何人的虧欠跟愧疚,而是她在吸取之前的教訓,學著為一段還沒到來的感情,留一個乾淨的開始。
更何況對方是陸江彥,他不僅僅是年少青澀的悸動,更是她青春期交到的唯一一個懂對方的知心朋友,分手後能繼續做朋友的,少之又少,所以要更加慎重。
鄔漾睡不著,起床去外面接水。手指在製冰機的按鈕上按了兩下,機器發出悶悶的嗡鳴聲,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她彎下腰,湊近了看了看製冰機內部看是不是哪裡堵住了,藉著島臺上那盞夜燈微弱的光,隱約看到一小塊碎冰卡在出冰口邊緣。
身後傳來腳步聲,鄔漾剛要回頭去看,一隻手從她側邊伸過來,手指按上製冰機的插頭,輕輕一拔。
嗡鳴聲斷掉了。
謝屹周聲音冷硬的訓斥:“當修理工不斷電,找死嗎?”
鋪頭蓋臉的一頓罵,鄔漾沒還嘴,白天她也罵他了,就當扯平。
謝屹周說完就轉頭去冰箱裡拿水,握拳抵著唇邊壓著聲音咳了兩聲。
鄔漾原本是不想去看他的,結果還是沒忍住偏頭去看,他頭髮有些凌亂,黑色睡衣領口微微敞著,冷白的皮膚上,有些發紅,一首蔓延到耳後。
臉頰和眼尾也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唇色卻比平時更淡,他擰開瓶蓋,喝了一口水,喉結在他吞嚥的時候滾了一下。
鄔漾注意到他不正常,猶豫片刻後問道:“你是不是發燒了?”
謝屹周說不知道,拿著水就要上樓,擦過鄔漾肩膀時,她感覺到他身上的熱氣,他還在咳嗽,伸手拉住對方小臂,發現滾燙的厲害,這才注意到他皮膚上面起了很多不正常的紅疹。
她忽然想到什麼說道:“你是不是過敏了?”
謝屹周像是也疑惑的偏頭看了眼,皺眉說:“好像是。”
“你今天有接觸貓嗎?”
“沒有。”
鄔漾想,該不會是今天家裡貓毛沒有弄乾淨,然後粘到他身上了吧。
謝屹周冷淡的把手臂抽了出去,往樓上走。
鄔漾跟上去,“你有帶氯雷他定嗎?”
謝屹周抿了抿唇說:“沒有。”
看他一副全然不在意自己身體的樣子,鄔漾就升起一股無名的煩躁,“不行,你現在這樣,必須去醫院。”
“不去。”謝屹周拒絕,“胸悶頭暈,開不了車不想去。”
鄔漾再次拉住他,“車鑰匙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