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江彥回到謝家,從來沒想過要跟謝屹周爭什麼,就連集團專案,他跟謝屹周也選的是截然相反的方向,各自發展,互不打擾。
他們戀愛時,陸江彥從來沒想過要插足,一首像個躲藏在陰暗里老鼠,偷窺著他們的幸福,牽手,擁抱。
明明是謝屹周自己先放手,現在卻後悔,又要來搶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他不想在裝好人了。
如果雙生子註定會喜歡上同一個女生,那是不是也應該講究先來後到?
鄔漾隱約察覺到陸江彥身上的變化,但又說不上來是哪裡,他見鄔漾遲遲答應,臉上笑容有些僵硬,“你是覺得學校外面那套住宅不好,不想搬過去嗎?”
男人語調沒變,卻憑空讓人感覺到壓抑。
鄔漾感覺自己想多了,說道:“沒有,什麼時候搬,我都可以。”
陸江彥緊繃的身體鬆下來,沒人知道他剛剛有一瞬間真的很怕她會拒絕。
幸好,她沒有。
“等你身體不那麼難受了,我就派人幫你把東西都搬過去。”
鄔漾說:“你工作忙的話,其實你把地址告訴我,我一個人也可以。”
“對了,過兩天我要去國外出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陸江彥提起這個事,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寵溺,“之前我們不就說過要去爬雪山看海,那時候我沒錢,現在你想去哪裡,我都可以帶你去。”
他知道鄔漾曾經偷偷列了想跟他一起做的十大約會頻繁,那時候他有病,家裡窮,隨便一件事都很難去辦到,現在他有能力了,真的很想跟她一起去慢慢實現。
鄔漾看著陸江彥期待的眼神,心裡泛起一陣酸澀。她寫的那些清單願望,在過去一年裡,己經有另一個人陪她做完了。
可是,她根本無法拒絕陸江彥這個眼神,扯了扯嘴角說:“好呀。”
病房外面走廊,死白刺眼的燈光,一排排嵌在天花板裡,亮得幾乎沒有死角。謝屹周垂著頭,修長的後頸勾勒出頹然的弧度,半掩的眼瞼蓋住眼底陰翳的神色。
他挺不喜歡聽牆角的,但是鬼使神差就偏偏讓他聽見了,早就知道鄔漾以前的那些鬼話都是在騙自己,早就知道自己是個替身。
只是在親耳聽到他精心安排的計劃,驚喜不過都是鄔漾曾經想和陸江彥在一起想做的事情後,為什麼還是會那麼痛呢。
所以在海邊寫的那個名字,也根本不是他,所以她想一首在一起的人,也不是他。
真是好難過,好不甘心啊!!!
——
謝屹周是晚些時候到的,他臉上的疹子己經消退了,只是整個人看起來更冷更硬。
鄔漾對於昨天的事,跟他說了句謝謝,不管是紅糖薑茶還是最後他送她去醫院,這些事她知道。
然而,謝屹周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後,最後什麼都沒說,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鄔漾知道,這就是謝屹周最真實的樣子,她也不過是跟他談了戀愛之後,他才漸漸變成後面那樣的混球。
本來鄔漾還在擔心,如果她搬走的話,謝屹周還會不會拿這件事發瘋,現在看來應該是不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