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咱們賺錢了買輛車吧，火車我是坐不起了，賺多少錢也不坐了。」
周鐵柱嬉皮笑臉的湊過來。
李長河貪婪的樣子，大家誰都不信，五成就五成，大哥賺錢還能讓兄弟們餓著不成？
李長河放聲大笑，拍了拍周鐵柱的腦袋。
「買車太招搖，短期別想了，過幾年的吧，今兒都吃飽喝足了，麻溜收拾東西，咱們去撿錢！」
北方城市，一直不以繁華先鋒出名，歸根結底就是因為距離政治中心比較近。
以上營縣為例，距離京城只有三百三十公里。
改革的春風，已經在南方白浪滔天了，但在這座小城，倒賣倒賣依然叫投機倒把，要躲著大蓋帽，即：胳膊上有工商臂章的協管員。
這群人大多都是待業青年或者關係戶，為了表現好了轉正，查起來比正式工還要狠。
街邊。天橋底下。市場門口是他們的重點篩查地區。
上午一遍，下午一遍，趕上檢查再搞個突襲。
光沒收貨物都是小事，萬一被打上「投機倒把」的罪，輕則拘留，重則判刑。
這種情況越往北越明顯。
所以李長河壓根沒考慮過擺攤，帶著幾人直奔縣城最大的廠區：上營承鋼廠。
該廠職工人數高達兩萬，是附近幾個縣人數最多，最富裕的廠子。
高爐。軋鋼。機修車間，全是青壯年，工資比其他企業都要高，且有錢花不出去。
百貨大樓裡的老物件，他們早就看膩了，天天對著火爐子，就想要點花花綠綠的新鮮玩意。
李長河就是看中這一點，連坐三個小時公交，屁股都顛麻了，誓要拿個開門紅。
到地方的時候，十一點半。
甫一下車，李長河著急忙慌的指揮幾人：「馬上到飯點了，快，把揹包開啟。」
他拿出兩個電子錶，往大衣內兜一掛，做了個示範：「平時捂著點大衣，看見工人，直接往前湊，敞開懷，將表露出來。」
幾人圍到身前，李長河豎起兩根手指：
「兩種賣法，塑膠的賣十塊，就說『港臺一手電子錶，有價無市，只此一家』」
「高檔的賣五十，就說『能唱歌能報時，辦事送禮不用愁』！」
「都記清楚，咱們這是稀缺貨，不愁賣，概不講價，先給錢後給表，兩種檔次別整混了。」
李長河告誡道：「言語都客氣點，腦子活泛點，感覺情況不對，不用打招呼，直接跑，我們看見會迅速跟上的，都記清楚沒？」
周鐵柱咂了咂嘴：「你都念叨一道了，大哥，我們又不是傻子。」
黃雄贊同道：「軍師說的對，連我都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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