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格羅姆或者很多的龍眼中,這種職業者和「只會用肌肉的凡人」並無兩樣,只是前者將肌肉運用得更加高效和美觀一些罷了。
但一切的前提都是,他的敵人並非同類,而是凡人。
諾亞的身上存在著,那些被格羅姆所看不起的東西。
就像那些矮人鐵匠鍛造武器時千百次捶打的動作,就像那些精靈弓箭手千百次拉弓形成的肌肉記憶,就像那些人類劍士在演武場上反覆練習的每一個刺擊。每一個格擋。
那些技藝不是天生的,是被透過反覆的練習。總結。改進,千錘百煉出來的。
而擁有了這一切之後,諾亞就不再僅僅是一條紅龍。
他與那些依靠本能和天賦就亂來的同類已經截然不同。
當他將這些技巧融會貫通的時候,他身上的氣勢就變得既像是兇猛暴烈的野獸,卻也像是一個步入演武場的宗師。
呼吸變得悠長。深沉。並且富有節奏,蒸騰的熱氣不再無序地扭曲空氣,而是開始沿著某種規律的軌跡流動,在紅龍身周形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見的。如同年輪般擴散的熱流波紋。
諾亞的雙翼並未張開,而是緊緊收攏在身側,邊緣的骨質突起與覆蓋的鱗片構成了額外的防護層,同時微微調整角度,隱隱封堵著對方可能閃避的空間。
他伸出爪子,指尖更深地嵌入,在最純粹的殘忍之中,輕而易舉的撕碎了格羅姆軀體的一部分。
真正的。大股的血色潑灑而開,並非之前細密的血絲,而是如同在空中猛地綻開了一朵巨大而殘酷的。瞬間盛放又旋即凋零的血色之花。
然後,他的身體,進一步的開始纏繞,勒緊,那些漆黑的棘刺隨著肌肉的收緊,一根根刺進格羅姆鱗片間的縫隙,釘進皮肉深處,並繼續扯開他的鱗皮,讓血液噴灑。滴落。
如此精密。高效的進攻,讓諾亞彷彿變成了一臺只為毀滅而存在的精密機器,每一個部件都在最高負荷下運轉,釋放出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但格羅姆仍然有著反擊的可行性。
他是青年紅龍,在年齡上出於天然的優勢,不僅是體型和力量,還有龍類的天生術士能力。
那低沉。帶著蛇嘶般摩擦音的語言從緊咬的齒縫間滲透出來,每一個音節都在空氣中激盪出可見的漣漪。他的前爪從諾亞的側腹抽出,不顧那帶出的血肉和血液,抬起來,指尖浮現出魔法的靈光。
一道無形的力場在格羅姆身前炸開,那股衝擊力讓沙塵湧起,矇住了諾亞的瞬膜。
魔法啊。
要說諾亞完全不對魔法感興趣是不可能的。
只是他能活到現在,靠的就是他的筋骨和血肉,是被反覆撕裂後又重組的身體。
是靠得足夠近,然後用牙齒和爪子解決問題。
但他其實並非什麼戰士。
他轟擊在格羅姆的下顎,血色的瞳孔好像要把整個漆黑的虹膜一樣擴大。
他能夠從這裡,從這個角鬥場中學習到的並非是穩紮穩打的東西。
而是將肉體潛能。戰鬥智慧與殺戮效率打磨到極致,然後在近身搏殺中尋求突破與昇華的道路。
一種死鬥之技。。。。。。。或者說,困獸之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