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城市裡的抵抗早就淪陷。崩潰,可龍群還是不停地肆虐著,如同火焰在乾枯的草原上蔓延。
他們的翅膀在半空中拍打,發出沉悶的。如同鼓點般的聲音,將火焰和煙塵吹向每一個角落。
然後,追逐著可以那些還在奔跑的。還在尖叫的生命,與其他那些可以被點燃與被碾碎的一切。
紅龍們尤甚如此,他們沉迷於這種蹂躪低等生命的快感當中,將一整條街的居民從掩體中拖出來,一個一個的碾碎,燒成灰燼,血液在他們高溫的體表滋滋作響,冒泡,散發出蛋白質的焦糊氣息。
以如此的熱鬧。火焰。喧囂,還有血腥,將戰爭變成了一場用來狂歡的宴會。
諾亞沒有加入進去。
他的同類們向來認為他是虛偽的,軟弱的。
一個怪胎。
他們總是不乏以最大的惡意去討論這個同類。
也許,他不止是身體上是殘缺的,就連心理上也是如此。
不然,又該怎麼解釋呢?
但諾亞其實完全可以感受到那種感覺,那種在痛苦與死亡中綻放的狂喜。
他們這個種族的神經迴路大概天生就是為此設計的,是最適合接收恐懼這種訊號的形狀。
就連惡魔也無法比擬他們,因為惡魔需要情緒作為養料,這是他們賴以維生的方法。
就像陽光之於植物,血肉之於猛獸。
而紅龍呢?
紅龍可不需要,屠殺不會讓他們更強壯,折磨不會讓他們變得更長壽。
一切的「血腥」僅僅是為了取樂而已。
他們只是喜歡,這種純粹的。沒有任何功利目的的殘忍。以這種無差別的暴虐,持續的上癮,然後無盡的沉淪下去。
就像凡人沉迷於酒精,還有那些麻痺神經的粉末一樣。
「你不也去慶祝一下嗎?」
茜蹲坐在自己的哥哥旁邊,好奇地看著他。
諾亞搖了搖頭,「我餓了。」
他瞥了一眼自己的妹妹,「你為什麼不去?」
通常情況下,茜比他更耐不住性子,更衝動,更容易被本能驅使。
「關心你~好吧我自己都噁心到了。」
茜吐了吐分叉的舌頭,「和你一樣的理由。」
他的哥哥是孤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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