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又不得不承認,正是因為這種傲慢,他和茜才能活到現在。
他只是讓手下的總督們在追捕著他們。那些總督,那些被他分封在各個領地上的龍族貴族們,帶著各自的軍隊,像是一群被放出去的獵犬,嗅著他們的氣息,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他和茜已經衝破了數次圍堵。
每一次都是血戰,每一次都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都是咬著牙。拼著命。用傷口換來的生路。
但是即便現在他們衝出了剛才的那個包圍圈,也不得不停下來休息一下。他們實在是太累了,即便是以龍那強悍的身體和恢復力來說,也是這樣的。
就如同再堅硬的鋼鐵也會有著極限,無論是龍還是其他生物,也都無法逃脫這個規律,甚至就連龍神都是如此。
雖然神的極限基本上是凡人們見不到的,但凡人的極限。龍的極限,卻是實實在在地存在於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肌肉的收縮與舒張之間。
而一旦越過了這個極限,就會被慘烈的折斷。
茜的翼展在落地的瞬間,摺疊。收攏在身後,那些皮膜的邊緣在摺疊中擠壓在一起,滲出暗紅色。還在滴落的血液。
「你是故意的吧,茜。」
諾亞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原來哥哥在下面的嗎?」
茜側過頭,目光懶洋洋地掃了一眼,「啊,真的在,抱歉抱歉。」
語氣裡卻一點抱歉的意思都沒有。
「你是想把我壓死,然後繼承我的遺產嗎?」
「少來了你。」
茜哼哼著,「你有遺產嗎,就讓我繼承?」
諾亞沉默了片刻,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不得不承認了這個令人沮喪的事實。
「————沒有。」
「那我繼承什麼?」
他們就這樣罵罵咧咧,卻又歪歪扭扭地貼在一起,喘息著。
他們既不恐懼,也沒有垂淚,感傷。
甚至,沒有憤怒。
更多的,簡直就像是日常般的諷刺著對方。
但那些諷刺的話語就像是火星,在死寂中迸濺出短暫的光亮,然後又迅速地熄滅著。
「————真狼狽啊。」
茜的聲音要比之前更加的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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