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開之前祭祖的時候，這一回倒像是正式見到賈母和王夫人她們。
並不是常見的榮禧堂，而是特別劃分出來的一片看戲園子區域。
下邊戲臺上，正唱著戲，翻來滾去，熱熱鬧鬧。
周邊也有屏風隔簾等等，將這一圈全都圍上。
即便今天依舊寒風呼嘯，但眾人把襖子一穿，也沒幾個覺得這冷。
反倒是說鬧打笑，讓這一片地方氣氛火熱，許多人甚至都還感覺有些悶得喘不過氣呢。
賈苮眼神掃過底下一群鶯鶯燕燕，感受到了不少探究的目光。
不卑不亢的跟賈母見了禮，坐在稍遠一點的對面，隔著女眷都有一點距離。
而賈寶玉本來想和姐妹們去聊上一聊，卻因為賈苮的存在，不得不坐在他旁邊，整個人身上跟有蝨子在咬似的。
賈母先是客套一番，感謝了一下送禮之事，表示自己很滿意。
諸多金釵當面，賈苮也表現得很客氣，推辭說是之前賈母他們送禮，如今才回禮，反倒是他的怠慢了。
眾金釵都是默默聽著，不敢插話。
只等雙方拉扯半天，總算不再客套之後，這看臺之上的氣氛才逐漸回暖。
賈母瞧了一眼在賈苮旁邊坐立不安的賈寶玉，心中也是閃過一絲無奈。
要不是為了自己這個心肝，她用得著拉下老臉去拉攏一個後輩嗎？
當然了，賈家如今正在走下坡路，榮國府更是需要人支援，所以賈苮這個後起之秀，也確實不能忽略。
斟酌了一下，賈母才試探性地問道：“苮哥兒來往於宮中，能夠面見聖上與太上皇，自然也知道如今朝廷和各家情況吧？”
“在座的都不是外人，苮哥兒暢所欲言即可。”似乎擔心有所顧慮，賈母還補了這麼一句。
賈苮並沒有正襟危坐，畢竟又不是在榮禧堂會面，今天是喜事，而且現在又是在看戲的臺子上，自然隨意許多。
半靠著椅背，接過香菱遞來的暖茶，喝了一口，放在旁邊，這才回應道：“好叫老太君知道，我雖往來宮中，卻並不涉及政事，無非就是陪太上皇修仙煉道，是個清閒的道官罷了。”
“誒，苮哥兒過於自謙了。”賈母笑眯眯地捧了一句，“不方便多說，我也不多問，哎，只是如今大丫頭在宮裡沒人幫襯，我這個做祖母的也是心憂。”
“哦？可是元春姐姐？”賈苮配合地說道。
他沒有在皇宮當中見到過賈元春，但是賈家沒有特別恩典也見不到啊。
如果是忽悠起來，反倒是他這個能夠面見聖上的人更有說服力。
賈母點頭：“正是大丫頭元春，苮哥兒也有所聽聞？”
“略有耳聞，聽說元春姐姐才升任了皇后娘娘身邊常侍，恭喜恭喜。”
“哈哈哈，都是為娘娘分憂罷了。”賈母也是頗為自得，嘴上謙虛了兩句。
而旁邊的賈寶玉卻嘟囔著：“又是升官做官，嘁！既然在宮裡，何必要管宮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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