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手中的帕子也滑落了下去,與秦知微異口同聲道:“八歲?!”
蕭氏拍了拍胸口,滿臉不敢置信:
“我的個乖乖!八歲的孩子?這是哪一家的神童啊?八歲便能寫出這等好詩,莫不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了?”
秦知行卻道:“還不止呢。”
他將秦知循手中那本薄薄的冊子取過來,遞到妹妹面前:“你看,這裡頭一共十一首詩,皆是同一人所作。”
秦知微伸手接過,蕭氏也湊了過來。
蕭氏也湊過來,秦知微一頁一頁地翻著,越看越覺得不可思議。
越看,秦知微心中越是驚異。
這十一首詩,有詠物。有寫景。有抒懷。有言志,題材各異。
用詞精妙而不雕琢,意境深遠而不晦澀,字裡行間有一股渾然天成的靈氣,絕非死讀書。苦吟詩之人能寫得出來的。
若說一首好詩,或可歸於靈光一閃,但十一首皆是佳作,且首首立意不同。各有千秋,這便不是“偶得”二字所能解釋的了。
蕭氏在一旁嘖嘖稱歎不已。
“這當真是一個八歲孩子寫的?”秦知微翻完最後一頁,仍覺不可思議。
秦知行神色間也帶著幾分感慨:“千真萬確。”
“前段日子,京城永寧侯府舉辦了一場詩會,這十一首詩便是從那場詩會上傳出來的。”
“聽二哥說,這人在詩會之上出口成詩,幾乎不假思索,中間都不曾有片刻停頓。在場之人無不驚歎,便是三位皇子,還有上一科的徐狀元,也都讚不絕口,直言此子才華橫溢,假以時日,必成大器。”
秦知行口中說的“二哥”,乃是衛國公府長房的二公子秦知徹。
秦知徹常年在京中,與各府公子多有往來,訊息素來靈通。他特意命人將這冊詩抄錄了一份,快馬送到揚州,可見此事在京中引起的震動之大。
蕭氏聽罷,滿臉好奇之色:“你方才說這寫詩之人年僅八歲,到底是哪一家的公子?這般年紀便有如此才學,其父母該是何等人物?”
秦知微也抬眸看向兄長。
秦知行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妹妹,方緩緩開口:
“定國公世子,沈硯。”
秦知微手中的冊子猝然脫落,“啪”一聲落在地上,幾頁詩箋散落開來。
沈硯。
硯兒。
前世的記憶如潮水般猛然湧來。
那個剛出生時便被她抱在懷中的小小嬰孩,軟軟的小手攥著她的衣襟不肯鬆開。
那個她拼盡全力想要護住。最終卻未能親眼看著長大的骨肉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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