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霜雖然滿腹疑問,卻不敢再多嘴,老老實實地應了一聲便隱入了夜色之中。
玄黃站在原地沒動,看了蕭衡一眼,那目光裡帶著一絲探詢。
他跟了蕭衡多年,知道這位主子從不做無緣無故的事。
讓人去查一個總督家的閨秀,而且查的不是她與鹽案的關聯,而是她幼年的一場病......這裡頭一定有什麼他不知道的緣由。
但他沒有問。
蕭衡也沒有說。
沉默了片刻後,玄黃才開口,將話題拉回了正事上:
“王爺,明日去江都縣鹽場的事,幾時動身?”
蕭衡回過神來,沉吟片刻:“晌午過後動身,你提前安排好人手,此行不可走漏風聲。”
玄黃點頭:“屬下明白。”
“王爺,那您明日動身前,也跟世子爺一起去逛揚州城嗎?”
蕭衡搖了搖頭:“不去,明日上午,我去一趟神居山。”
翌日上午,總督府門口早早便停了兩輛馬車。
秦知行牽了一匹棗紅色的高頭大馬,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今日換了一身便於騎行的窄袖衣袍,整個人看著利落精神了不少。
秦知微牽著秦知循從內院走出來,沈硯也從海棠院的方向走了過來。
今日的沈硯穿了一身天青色的直裰,領口處露出一圈白色的中衣,衣料是上好的杭綢,頭髮用一根素色的髮帶束了,沒戴任何冠帽,露出一張乾乾淨淨的少年面龐。
他走到馬車前,掃了一眼那兩輛並排停著的車,偏了偏頭,忽然說道:
“這馬車挺寬敞的,我跟知循坐一輛吧。”
秦知循一聽這話,立刻扭頭看向秦知微,兩隻小手抱住了姐姐的胳膊:
“可我想跟阿姐坐一塊兒。”
沈硯眨了眨眼,像是恍然大悟似的,語氣自然而然地轉了個彎:
“那就都坐一輛好了,三個人一輛車,綽綽有餘。”
他抬眸看向秦知微,面上帶著一個八歲孩子天真懇切的笑容:
“表姨,可以嗎?”
秦知微看著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心底深處有什麼東西軟了一下。
她點了點頭,聲音平穩:“自然可以。”
秦知行在馬上看了看這三人,笑著吩咐車伕將多餘的那輛馬車退回去,又朝妹妹道了一聲“車裡看好他們”,便率先打馬在前引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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