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一次跟母親回京去看外祖父,還是你六歲那一年吧?”
“嗯。”
不過,那是之前的秦知微了。
“那便是了,你這麼多年沒有回過京城,京城裡那些人對你也只是有所耳聞,知道衛國公府二房有一位嫡出的姑娘,在江南長大,至今尚未許人。”
“可具體你是什麼模樣。什麼性情。什麼品行,他們並不清楚。”
他放下茶盞,目光落在妹妹面上。
“但這並不妨礙他們惦記你。”
秦知微微微挑眉。
秦知行繼續說:
“咱們衛國公府,祖父是兵部尚書,這是朝中武官之首,大伯父是世子,領著禁衛軍統領的差事,拱衛京師。宿直宮禁,是天子近臣中的近臣。”
“父親更不必說了,正二品的江南總督,總攬東南半壁的軍政大權。這父子三人加在一起,門生故舊遍佈朝野,說一句聖眷正濃都是輕的了。”
他微微一頓。
“再說咱們這一房,大伯父與父親是同母嫡出的親兄弟,一個在京主內,一個在外主政,血脈相連。同氣連枝,關係自然比旁的兄弟更近一層。”
“大伯父與大伯母膝下只得一個嫡女,便是大堂姐,大堂姐已經嫁人了,嫁的是長興侯府的世子,日後便是長興侯府的宗婦。嫡出的姑娘再往下排,便是三叔家的堂妹,年紀比你大一歲,然後就是你了。”
他看了妹妹一眼,語氣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不過,三叔是庶出,如今在太常寺擔著一個閒差,既無實權也無聖眷,而你呢,你是二房嫡出的,父親手握實權的,母親又是宗室郡主。”
他微微笑了一下。
“妹妹,你別看你還沒有回京,我估摸著京城裡惦記你親事的人家......恐怕不在少數。”
秦知微聽到這裡,忽然打了一個哆嗦。
她下意識地抱了一下胳膊,面上露出了一種很少見的。略帶幾分惶恐的表情。
“哥哥你這話說的......我怎麼聽著心裡發毛呢?”
她皺起眉頭,聲音裡帶了幾分真切的牴觸。
“什麼惦記不惦記的,我又不是什麼待價而沽的貨物,憑什麼被人惦記?我可不想被人惦記。”
秦知行被她這副又嫌棄又緊張的模樣逗得笑了一聲,搖了搖頭,站起身來。
“行了行了,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到了淮安侯府,該問的安問了,該行的禮行了,坐上一盞茶的功夫便起身告辭,就是走個過場,不必太過拘謹,也不必太過親熱。”
他走到門口,又頓了頓,回頭補了一句:
“母親連舅舅那邊想結親的意思都給拒了,又怎麼捨得把你嫁到淮安府去?你就放心吧。”
說罷,他拉開門,邁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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