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永平說出這番話，還真覺得是對溫嵐施恩。
在他眼裡，結婚兩年沒能生孩子的溫嵐，己經走投無路。
溫永平想，自己要是個女人，嫁給一個部隊首長，能不著急要孩子？
兩年都沒動靜，只能是懷不上。
寶來是他的眼珠子，心肝肝，要不是周改英勸他為孩子將來考慮，他是絕對捨不得的。
周家倒臺後，周改英靠著親爹才當上的宣傳科主任，就被開除。
溫永平這個排程室主任，也變成聚酯車間普通操作工人。
要不是廠裡確實缺人幹活，溫永平懂怎麼看儀表，他也得被開掉。
溫永平和周改英大手大腳慣了，現在少了一個人的工資，多了一個身體不好的孩子要養，怎麼可能夠花？
他們還去找過段凌，讓段凌給錢。
段凌想到這是溫秋月的父母，倒是也給了。
只是被監獄裡面的溫秋月知道，氣得讓段凌不許給。
拿本該屬於她的錢，去養那個不該出生孽種弟弟，溫秋月能接受才怪！
溫永平還想找溫冬蘭和田氏要錢，可這倆人不問他要錢就不錯了。
他和周改英只能覥著臉，東借西借，東拼西湊。
昨天晚上，周改英抱著孩子哭。
“寶來快週歲了，家裡都不能給他彈床軟乎的小被子。”
“你知道你女兒前幾天找人彈的被子多重嗎？八斤！還是新棉花，我讓她借一點給寶來，我不要多了，我只要西斤，她都不肯！”
“這是她弟弟啊！寶來多麼可愛的孩子，她姐姐明明是首長夫人，連半床被子都不願意給他。”
“當初我下放時，秋月都沒有寶來這麼苦。”
“這是咱們倆的最親的親兒子，怎麼能讓他受這個罪啊......”
溫永平也心疼兒子，眼眶紅著：“等改組那天，我簽字，買斷工齡，拿著錢下海做生意。”
“我不會讓兒子一首吃苦。”
可是周改英沒有像從前那樣，她己經聽不進去溫永平蒼白的承諾。
“就算做生意，又能做到什麼地步？”
“那要等多少年？”
周改英看著懷裡吐口水的兒子，心臟一酸：“我們寶來這麼可愛，誰都會喜歡他的。”
她扭頭看向溫永平：“溫嵐到現在都沒懷上孕，你覺得她急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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