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交流會，熱鬧程度只增不減，第一天還在觀望試探、收集資訊的參會人員，都在這一天正式顯露目的。
專業會議的交鋒也更加激烈。
“雙方充分交流了意見”，換成大白話，其實就是“各說各的，都不同意對方的條件”。
不過談判需要的拉扯，是其他翻譯的事情，溫嵐只要專注醫療行業有關的專有名詞，提供準確的翻譯就好。
在談判最終階段，溫嵐才真正見識到鋒芒畢露、強勢壓人的溫書記是什麼樣的。
溫松華外語很流利，除了她點名發言的市政和翻譯，不允許其他人打斷。
二桃殺三士，分別單獨對話這些醫療巨頭，讓那些代表們捉摸不透，彼此猜忌，他們傲慢的神情，越來越凝重，甚至有擦幾次汗。
結果最終遂了溫書記的心意。
結束時，溫嵐緊緊跟在溫書記身後離開，那些國外政要，哪怕己經達成合作，看她的眼神，還殘留著忌憚與驚詫。
溫嵐美滋滋地抱著會議資料往前走，突然，溫書記停在原地，在身後溫嵐的小腦袋撞上來前，手掌輕輕護住溫嵐的額頭。
“在高興什麼？”
溫松華眼神落在溫嵐身上。
“因為他們害怕您，所以我高興。”
溫嵐老老實實回答。
強勢的當權者未必需要追隨者的仰慕，但對立者的忌憚是她們追求的勳章。
剛剛談判桌上的溫書記，氣勢十足，把己方護在身後，確實很耀眼，看見對面傻眼驚慌，溫嵐就覺得解氣。
“是嗎，”溫松華不緊不慢，輕輕捏一下她耳朵，“還挺會說話。”
溫嵐茫然地捂住耳朵。
怎麼還揪耳朵的？
一旁的薛秘書眼觀鼻鼻觀心，似乎什麼都沒看見。
溫松華靜靜看著溫嵐，一時沒有說話。
她感覺自己面對溫嵐時，總是有更多耐心，更多呵護，更多......包容？
這些詞和自己的行事可不太相符。
也許是因為這孩子年紀和溫妍一樣大，也許是因為這孩子太過優秀，也許是因為她是部隊首長的夫人......
只是此時此刻，用手心觸碰溫嵐腦袋，就像在給一隻小貓順毛，溫松華緊緊盯著她，看了很久，也沒有拿開手。
“媽。”
溫妍遠遠地揮手，帶著笑意，快步走來，挽上從通道盡頭走出的溫書記胳膊。
溫書記的手被她從溫嵐身上輕輕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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