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我能考上北清大學,將來徐佳雯是我學姐,我很高興,和她關係更加親密。”
“我們一起出去逛街,拍照片,照相館的老闆誇我們是姐妹倆。”
“徐佳雯是北清大學的高材生,她差一點就考進市委辦公室,我看她實在是努力,才幫她一把。”
“徐佳雯的小妹,很不聽話,跟父母鬧矛盾,離家出走,來京市找徐佳雯玩。”
“可她不知道惹上誰,被公安記了檔案,說是侮辱軍事。”
“徐佳雯不想她繼續惹事,要把她送回滬市的父母身邊,可是徐佳妮不肯,鬧絕食,結果進了醫院。”
“我就是那時候去看望好友的妹妹,在醫院認識了徐佳妮。”
溫妍說了一半,忍不住抬頭看一眼溫松華的表情。
但她什麼都看不出來。
溫松華肩膀放鬆,脊背挺首,雙手放在桌子上,自然交握,像是在開一場會議,她還是那個遊刃有餘的市委書記。
又像是一棵終年積雪不化的松樹,沉默,寒冷,但依舊挺拔。
溫妍只能低下頭,遮掩情緒,繼續說。
“徐佳妮看起來二十多歲,但她其實和我一樣的年紀,十八九,我們有許多共同話題。”
“某天,我們聊到俞城。”
“徐佳妮說,她是家裡最受寵的孩子,想做什麼父母都會縱容,不像對兩個姐姐那樣嚴厲。”
“她還說,這是因為她出生時,捲入一場混亂,差點出事,父母心疼她,才溺愛她。”
“徐母高齡產女,懷孕時胎位不正,還有妊娠高血壓,提前一週趕著回滬市的大醫院生產。”
“結果因為暴雨和事故,他們乘坐的火車滯留俞城。”
溫松華沒說話。
她記得那場大暴雨。
她也在其中某節火車上,剛剛結束某次巡查,折返京市,卻滯留俞城。
暴雨傾瀉,俞城的洩洪湖無法同時應付洪期的江面和突如其來的暴雨,堤壩不牢固,水就要衝出來。
俞城前市政領導班子,拒絕採納溫松華的意見,先斬後奏、陽奉陰違,沒有疏散附近某處工廠的群眾。
水衝出來,造成慘烈的重大事故。
溫松華聽到訊息,預產期提前一個月發動,被前秘書就近送往醫院,生下一個女兒。
後來情況穩定,整頓俞城市政後,溫松華離開那裡,再也沒有回去過。
一提起俞城,就會讓她想起被水淹沒的一工廠人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