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在哪？”
溫秋月把手中皺巴巴的報紙攥成一團，狠狠砸在一聲不吭、正收拾行李的保姆頭上。
“問你話呢！”
保姆一聲不吭。
溫秋月氣得一巴掌扇過去。
“我是他喜歡的人，你敢這麼怠慢我？”
“給你錢，讓你有口飯吃，你就給我感恩戴德把工作幹好！”
保姆蹲在地上，捏住掉落的報紙團，狠狠扔回溫秋月臉上。
“給我發工資的是段先生，不是你這個蛀蟲。”
溫秋月睜大眼睛，氣笑一聲，搖搖頭，手臂懶洋洋撐著沙發椅背：“我是蛀蟲？這是你們這種窮人的臆測。”
“我可是段凌的救命恩人，是他最重要的人，他事事以我為先，他的錢隨便我用。”
“你們段先生到現在都沒結婚，是因為我還沒答應罷了。”
“你真不要臉，”保姆評價道，“看見汽油和打火機，你嚇得從巷子跑出去，剛好撞上公安而己，你算什麼救命恩人。”
傭人們最初聽說溫秋月救了段凌的命，還以為她就是那位學醫的溫小姐，兩年前在火車站急救段先生，對她都很尊重。
結果根本不是一個人。
“我不算救命恩人？”溫秋月也不生氣，“段凌覺得我是，那我就是。”
反正段凌那個人腦子有問題，想的跟正常人不一樣。
溫秋月不在乎別人怎麼說，反正對自己有利就好。
她都坐過牢了，還在乎什麼名聲？
“不管哪個房子的保姆，都很討厭你，”保姆打包好行李，“你和那位溫嵐小姐比起來，差遠了。”
儘管那位溫嵐小姐沒有來住過，但從段先生的隻言片語中，都能感受到那是一位溫柔又善良的同志。
溫秋月這種辱罵保姆，每天鑽研怎麼害人的東西，怎麼和那位溫嵐小姐比？
溫秋月臉上的笑意收斂，冷冷盯著保姆：“滾！別讓我在這裡看見你！我讓段凌開掉你，踹了你的飯碗！”
“你家裡還有兩個女兒要讀書是嗎？我告訴你，整個京市，你都別想再找到一份工作！你在誰家裡幹活，我就找人去鬧，去砸，看誰敢留你！”
“你一把年紀，幹別的工作也沒人要，你要是現在跪下來求我，不，帶著你兩個女兒一起跪著求我，我考慮給你們家一條生路。”
“我本來就要走，”保姆一點沒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你說的又不管用，是段先生讓我離開的。”
“我兩個女兒都要讀大學的，前途好著呢，沒必要給你一個坐過牢的社會敗類下跪。”
怪不得這個溫秋月大學都沒讀完，外面正嚴打呢，有點腦子的都說不出她那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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