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別的東西能打動未來的科長，把他從鄉下運作回城裡。
但孩子可以。
溫永平想，如果他把孩子換過來，好好地養一兩年，再“不經意”揭穿“意外”換孩子的事，他和徐科長就有聯絡了。
到時候，為了孩子，溫永平就有機會回城。
就算沒能回城，能認識滬市的科長，溫永平在村裡也能橫著走，年末交糧交豬，糧站的人再也不敢故意短秤，村支書也得好聲好氣供著他。
可惜換孩子的時候，小女兒一首在哭，吸引到護士來檢視，不得不把孩子換回去。
小女兒自己沒福氣就算了，還斷了溫永平回城的念想和希望。
那之後，溫永平只要看見小女兒，就會想起錯失的機會，遷怒小女兒。
所以他肆無忌憚地吸血、壓榨小女兒，在他看來，這都是女兒欠他的。
溫嵐陷入沉思。
她和溫松華做過血型檢測和血液血清學鑑定報告，是親母女，確鑿無疑。
但如果徐父只換過一次孩子，溫永平換過孩子，又換回去，自己為什麼會到俞城，而不是在滬市呢？
一個毛桃滾落在地上。
溫嵐心裡一動。
溫永平、溫秋月、溫冬蘭，都對毛桃過敏。
只有田氏愛吃毛桃，偶爾買回家，也會放得遠遠的，不讓其他人碰。
現在筒子樓可沒有田氏，溫冬蘭和溫永平不可能買毛桃回來。
這毛桃，是誰帶來的？
“溫妍小姐來過。”
薛秘書抬一抬眼鏡，似乎不經意道。
電光火石間，溫嵐腦海中串聯起一個想法。
如果當年溫永平第一次換孩子，發生在徐父換孩子之前呢？
也就是說，徐父以為他看見的是溫永平在他之後換孩子，而那實際上是護士逼迫溫永平，把孩子換回去。
這樣好像一切都說得通。
二十年前的暴雨夜，產房三個母親生下女兒，分別是來自京市的溫松華，來自滬市的徐母，俞城本地的田氏。
溫永平是第一個換孩子的，他把自己的女兒，和滬市徐家的女兒交換，卻被護士看到。
但因為急著搶救病人，沒來得及當場戳穿。
這個時間差內，徐父並不知道自己女兒己經被換成溫永平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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